咱们这种,不是属于正常上的商业竞争,而是来自对手不择手段的恶意打压。
不过,我很快,我就知道骏爷为何而来了。
因为这个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
陈天气打来的,她对我说:出大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骏爷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说:出什么事儿了?
陈天气说:是宠物店的老张,今早杀人了。
老张出事了?
我心思沉了下来。
老张和我们挺聊得来的,和赵半仙是棋友,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之前抓舌头的时候,还跟我们科普过男不养猫,女不养狗的事儿。
老张的宠物店原先离我的老店不远,我那时候,平常和老张没少接触过,经常路过就打一个招呼。
我问是怎么回事。
陈天气说:“今天早上,咱们市里派出所的一间酒吧里,接到了报警,说一家宠物店里,有几个女人死了,当时派出所出警,根据线索和周围证人的口供,抓获了三名犯罪嫌疑人,老张,李轻,赵半仙……”
还有赵半仙!?
我猛然站起身。
如果之前听到是老邻居,宠物店的老张,我还能冷静,可是听到赵半仙,我面色瞬间沉了下来,急得在店里来回踱步。
李轻轻,我听赵半仙说过,是二姨太的全名。
眼前,只怕是二姨太,老张,赵半仙,这三个人凑一起,是惹事了,还杀了人。
陈天气沉重的对我说:“赵半仙现在没事儿,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老张,李轻轻,这个赵半仙,已经被一个很有手腕的人物保释出来了,这个事情和你店里的人有关,我先知会你一声。”
她挂了电话。
我瞬间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真是被恶心到我了。
这个骏爷,刚刚还一脸豪迈,刚刚还一本正经的给我说讲规矩,光明正大,现在就来那么一初……
这个人,不愧是和张爷一个层次的人物,凶得可怕!
就在我们在店里,准备高高兴兴的庆祝一番的时候,骏爷来了。
这个中年男人,穿着挺拔的黑色西服,脚下踩着油亮的黑色皮鞋,梳了一个干净清爽的复古油头,四十多岁,却保养得十分的好,体型修长健硕,流线型体格,给人一种时尚界的男模特感觉。
不过,看到这个人形象的一瞬间,我才知道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咱们这一块的阴行,除了张爷的地头,阴行都被他把持着,在这边干活的阴人,都得被他凭空吞走了大量的钱财,给他大量的孝敬。
而张爷不是阴行人,也没法去干涉他的阴行圈子,反而是骏爷一直想办法抢张爷生意,搞得张爷下了杀心,要除掉这个人。
骏爷笑了笑,眼眸深邃发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礼貌的抱了抱拳,说:“程先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真是好一位英雄俊杰。”
我笑了一声,说程先生不敢当,骏爷才是咱们这一块的阴行话事人,您在我们这边的势力很大。
骏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猛然豪爽的哈哈大笑起来:“不愧是名门出身,有礼,进退有据,有大家之风,刺青程家的后人,当年程埙老爷子,可是闻名已久,阁下这种大人物,不去大城市北上广闯荡,来我这个穷乡僻野的小地方,来抢我的饭碗,这可不地道……”
我说:骏爷折煞我了,我也是一个小人物,大城市混不下去。
“哈哈哈!真是谦虚了。”
骏爷摆了摆手,那姿态,像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继续说下去,“你们这种阴行名门我是惹不起,我这个小人物哪怕是硬着头皮,也是要反抗那么一下,如果你觉得我会臣服,那么就错了,我也有一身铁骨铮铮的脊梁,绝不低头!”
我顿时吸了一口气。
这个骏爷,反而把自己归于弱势的一方,他的无耻厚脸皮和狠辣手腕,难怪能有今天。
我对骏爷冷笑道:骏爷……我从小就听我爷爷对我说,阴人不积阴德,作恶多端,晚年必然有报应,诸多不幸,这句话……也送给你。
“程先生不愧是名门出身,阁下的道理,在下必然铭记于心。”
骏爷笑了笑,又对我说:“你连续抗住了我两波攻势,我这一次来,不是为了踩场子,现在是什么年代?和平年代,我是正式来下拜帖,我们双方,按照规矩办事,江湖人得有江湖人的规矩。”
我心里瞬间腾起了一股无名火。
这个骏爷,还守规矩?
之前就想一耙子直接打死我,让我连翻身的可能都不给,然后不成了,又用汪叔来设下一个陷阱,现在反过来要和我讲规矩了?
我瞬间就明白。
骏爷是那种最难惹的人。
因为这个人,他不守规矩,又喜欢披着规矩和人交流,假装很义气。
骏爷一副以为我听不懂的样子,哈哈大笑说:“程先生,你名门出身,可能不知道咱们这种草根的规矩,什么叫江湖好汉?就是我这种!我为什么能当这片地方的扛把子?我这个人从来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名,是我够讲义气!对兄弟们……侠肝义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