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很少下山吧,这县城外面还有一座修真坊市,十分别致。这次为兄尽尽地主之谊,带你去好好畅游一番。”
吕弘听到要离开县城,不免犹豫起来,心中感觉有些不妥,便道:
“离县城应该很远吧?我现在还不会飞行,一来一回只怕太费时间了,还是在这里逛逛就好。”
赖师兄摆摆手,上前拉住吕弘,诚恳十足的说道:
“师弟你怎么说也是韩尊者的高徒,这县城中的杂物怎么能入得你眼,跟我去坊市走一趟,那儿的东西保证让你满意!”
吕弘被他吹嘘几句,浑身飘飘然,要是再推搪的话就显得没见识了,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下来。
童建章尽管坐在酒楼包间,但他身为邪派高徒,即使隔着数百米也将二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那赖师兄与吕弘平时间似乎没什么来往,但几句话就取悦了对方,这也算是本事,真要办成此事,他也不介意赐下一门邪术。
见二人已经离开县城,他却不急着跟上,反而闲情逸致地将杯中物喝完,这才施施然站起。
随着身形一晃,包间里面已经没有人影,待再次显身时,已然脚下升烟,负手立于云中。
他瞳孔中射出一抹黑芒,扫视一圈四周,随即诡异一笑,便驾着黑烟往西追去。
他离开不久,一团胎息遁光从流云山方向飞来,也不降落,只是在县城上方徘徊一圈,同样往西方而去。
赖师兄怕吕弘会心生嫌疑,没有带他走向偏僻小路,而是一直沿着官道而行。
吕弘原本真的有些忐忑,但看到对方闲情模样,又见官道上车来人往,暗忖是不是自己多疑了。
‘自己怎么说也是修真之人,碰上妖魔鬼怪也不惧,离开十数里外又能出什么事?’
二人一路闲谈,不知不觉走了十数里,赖师兄心中嘀咕:
“都来到这里了,怎么童师伯还不动手?”
沒办法,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走。
此刻郭秀欣正驾驭胎息,急速沿着二人走过时留下的气息追来。
刚才她在县城上察觉到一丝莫名心悸的气息,感觉不像道派弟子那般堂堂正正,而是偏向于幽森诡邪之类。
虽然她没有接触过邪派弟子,但也知道不对劲,心中愈发焦急。
要是这位还未入门的小师弟发生了什么意外,那自己这个代理观主怎么向师尊交代?
童建章见他一脸紧张,不由好笑道:
“你无需担忧,倘若昆仑派怀疑你,只怕你早已经被软禁了。”
“这种凡尘俗世之地,隐秘性十分高,那些道派弟子是不可能追来这里的。”
“更何况,你只是挂名在流云观修真罢了,连入门弟子都算不上,有谁会在乎你?”
那灰衣男子讪讪一笑,道:
“童师伯说的对。”
童建章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
“不过你这段时间提供的情报不错,十七派斗法过后,你就能回归门派了。”
那灰衣男子闻言大喜,尽管他是奉命加入昆仑附属门派,但黑煞门并没有逼迫或以魂术控制他,因此也想过就此撇除邪派关系。
可他很快发现,要不是天资过人之辈,流云观中根本没人会理会你,想要进入昆仑派那更是奢望,两相对比,为邪派做事反而更有出头之日。
他正说话间,突然看到街上一道身影,不由轻咦出声,暗道:
‘这是吕弘?他怎么也来这里了,自己还是不要被他发现才好。’
童建章没有抬头,只是瞳孔中泛着一丝丝黑芒,吕弘的衣装外貌便浮现在脑海之中,不由问道:
“此子也有些修真根底,是你的同门么?”
那灰衣男子摇摇头,嗤然一笑道:
“我哪有这种福分,听说此人资质出众,成为了入门弟子,且拜在韩乐门下,迟些就要前往门庭了。”
童建章眯了眯眼,有些意外道:
“此人竟然是韩乐的弟子?消息属实?”
那灰衣男子连忙道:
“弟子又岂敢乱说,此人乃是韩乐大徒弟董诗依代师收徒,流云观上下都传遍了。”
事实上,流云观每一届晋升的弟子,都有资格率先成为韩乐的门下,这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几位教谕却不会提前宣扬。
可吕弘少年心性,成为韩观主的座下弟子几乎是一步登天的事情,免不得炫耀宣扬,导致前往巴结逢迎的人愈来愈多,由此搞得尽人皆知。
童建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笑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