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韩尊者当面,老婆子有礼了。”
她也不摆资历,略略躬身。
韩乐淡然一笑,也是抬手见礼。
耿淑芳清咳一声,说道:
“老婆子曾听说,掌门师伯曾让韩尊者你闭门思过五个月,不得参与门庭内外诸事。”
“尊者你不在洞府中静心养性,不知跑来这里干什么?”
要是眼前这人换作其他弟子,她早就仗仰着赤星洞天的大名直接驱赶了,但韩乐却截然不同。
此人不但是道派十杰弟子,师尊袁天远与自己师尊黎姿也是同辈,单靠辈分是压不住他的,因此只能抓住对方的短处突破了。
韩乐还没有说话,翁阁主忍不住抢先道:
“难道耿尊者刚才没听到?韩尊者这次是受掌门吩咐而来,你在质疑什么。”
耿淑芳看了他一眼,随即缄默片刻,无奈道:
“韩尊者,老婆子跟你商量个事怎样?”
韩乐淡然一笑道:
“耿尊者请说。”
耿淑芳稍稍振作精神道:
“韩尊者也知道,我那师弟尹志斌还有五个月就要前往十七派斗法,这趟行程危机遍布,必须浮游飞宫庇护方可。”
“只是布置禁制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要是让韩尊者你率先用了,只怕要耽误一两个月,只怕到时没意义了。”
“不知韩尊者能否行个方便,让我赤星洞天先借用这座焚炉,算是老婆子欠你一个人情。”
说起来,虽然尹志斌是黎尊者最后收的特殊弟子,但一身神术与功法,都是安排她去传授的,可以说双方关系不错。
而且,要是黎尊者无法破界飞升,将来也要尸解转生的。
而尹志斌作为十杰弟子,天赋十分不凡,将来一旦成就无垢尊者,就能将赤星洞天维持下去。
他的成长与安危,直接关系到赤星洞天的荣辱兴衰,绝对不容有失。
耿淑芳作为黎尊者最早收下的徒弟,眼见自己即将油尽灯枯,这次为了博取师尊欢心,便主动挑起了炼制浮游飞宫一事。
她仗仰着黎尊者的名望,从氏族手上借来一批阵术大师,又提前预约弥火焚炉,原本以为万无一失,岂料事态临近才出了事。
翁阁主将原因简述了一遍,接着冷眼扫向冯季坚,气愤道:
“亏此人还是老朽的晚辈,居然连丝毫薄面都不给,真是气煞我也。”
韩乐沉吟了一下,问道:
“翁阁主,我昆仑派是不是只有这一座弥火焚炉?”
翁阁主想了想道:
“程氏名下也有一座焚炉,但比这里的规模小了一些,那是三代掌门程老太祖所留,不过一向只有程氏弟子使用。”
“还有邓尊者收藏的一件重宝,也可以当成焚炉来使用,道友要是有关系,可以去试试。”
韩乐想了想,对于这两种建议没有多大把握,便抬眼看向冯季坚,直言道:
“贫道韩乐,手持掌门的文书,你最好尽快取来令符。”
“你是韩尊者!?”
冯季坚大惊失色,他又怎么可能没听说过韩乐的大名,心中微微慌乱,念头转了几转,随即躬身道:
“既然是韩尊者驾临,小侄又岂会故意阻拦?”
“那令符并没有随身携带,两位且稍侯片刻,我去去就回。”
韩乐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冯季坚躬身一礼,便往远处的居所走去。
翁阁主苦笑道:
“想不到韩道友的名气这么大,我这师侄也被吓到了。”
韩乐嗤然一笑道:
“吓到了么?我看未必。”
翁阁主听得迷迷糊糊,韩乐淡然一笑,也不过多解释。
冯季坚回到居所,擦了擦额头冷汗道:
‘死老头什么时侯结识了十杰人物?这就麻烦了,自己两边都得罪不起,还是让他们锅里斗吧。’
一念及此,他当即取来一柄飞剑传书,抬手一捏法诀,飞剑骤然光华大放,震出一道啸音,瞬间穿空而去。
发出飞剑传书后,冯季坚又在居所故意停留片刻,算准了时间,这才拿起巴掌大小的令符,施施然走了出去。
回到原地后,他满脸堆笑的奉上令符,送到韩乐面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