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就见一头长达百米,巨大无朋的蟒蛟,正在江面上兴风作雨,破浪而来。
场中所有人看着眼前汪洋恣肆的情景,一时间全都呆在原地。
星月教雷长老抚掌赞叹道:
“想来那头蟒蛟,就是翠微宫的豢养兽了吧?真是威势惊天,也只有郑尊者这种绝代人物,才能收伏这种元婴大妖。”
稑华健眼带微笑,指着前方说道:
“这头蟒蛟,乃是郑师兄二十年前亲自闯入寒鸦州,捉来作看守洞府之用,此妖修为不亚于一名元婴二重的修真者,当时也颇费了一番力气。”
听到这头蟒蛟居然如斯恐怖,星月教那些金丹弟子不由惊叹连连。
巩俊闻言,心中却有些不服气,但随后转念一想:
“昆仑派三代弟子之中,也只出了郑凯歌一人罢了,其他人绝无此能!”
这般宽慰一番,他心中又放下芥蒂。
那头蟒蛟劈波斩浪,转眼便来到岛岸,其蛟背上负手站着一名丰神俊朗,仪表堂堂的年轻道人。
这头凶蛟如此生猛霸道,一身气息绝不下元婴境,却甘愿被其踩在脚下,显得贴贴服服。
众人定睛看去,这时才看清那年轻道人的相貌。
‘天呐,竟然不是郑师兄——’
见此人并不是郑凯歌,场中人绝大多数都惊呆在原地,嘴巴张大成o型。
尹志斌更是瞳孔一缩,一脸的难以置信。
韩乐看着场中众人,微微一笑,拱手道:
“各位师兄弟,韩乐有礼了。”
韩乐打过招呼后,场中人仍旧脸色各异,气氛静得出奇。
任浩越众而出,目光停留在韩乐身上片刻,随即郑重一礼道:
“韩师弟,请。”
稑华健感受着韩乐身上的浩瀚气息,似乎想到了什么,也走了上前,以平礼相见。
他这门剑修传承,其实还有一些隐秘手段,七成威力都系在剑身之中。
皆因此剑里面封印着一头凶兽魂灵,战力堪比金丹三重,一旦释放出来,绝不会轻易而举被制住。
只是他刚才太过大意,一时失策被星光缠住了剑魄,隔绝内外联系,现在想施展出来都没机会了。
巩俊有些看不过眼,他自然不愿师弟丢脸,正要出手解救。
岂料坐在他斜对面自斟自酌的廖明远,似乎不胜酒力般,手中杯突然脱手而出,悬在半空中浮浮沉沉,仿佛随时都会落下。
但场中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的威慑之意。
巩俊顿时不敢发难了,眼中带着一抹苦笑。
头顶上这只酒杯,居然带给他重若万钧之势,一旦砸落下来,自己居然有些招架不住。
而且,他来这里是饮酒作乐的,双方又不是死对头,何必搞得这么难堪。
星月教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一眼,心中惊异不已,昆仑派不愧是数万载大派,底蕴深不可测,难以测度。
不管是廖明远还是夏申阳,这两人都没资格与十杰弟子平起平坐,却已经如此厉害。
这般人物,自己教中同辈弟子,估计也只有数人能够比拟。
程安莲皱了皱眉,她作为五大阀门出身,认为玄门弟子怎么也得注重一下仪态举止,真要切磋比斗,大可在散席后再议。
如今连酒水都未沾,就已经弄得乌烟瘴气,她心中极为不悦,感觉这些人都不懂分寸。
此刻古添勒虽然被压制住,但迟迟不肯服输。
而剩下几人由于受到廖明远等人的暗中施压,也只能干眼看着,形势顿时僵持住了。
任浩身为宴办主人,明白这种事小打小闹还可,但不能拂了星月教的脸面,因此正要开口劝解,却在这时眉头一挑,猛地抬眼看向外面。
大殿中的众人,也募然感到一种悸动涌上心头。
就连筵席上的酒杯拼盘等,都开始微微律动,走廊悬挂的灯火也变得风雨飘摇。
不到一刻钟,外面已经风急雨骤,立足之地更是变得揺拽不定。
这般情形,让场中众人愈发惊异,不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
看着灯火快要熄灭,程安莲脸色一沉,当即喝道:
“出了什么事?”
一名背剑侍女匆匆走了进来,惶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