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乐睁开眼,缓缓站起,目中透出一丝焕发光泽,更添一份沉静与从容。
随即,他从乾坤袖中取出两枚符令,紧握在手中。
掌门赐下的三枚符令,那降魔令已经用掉,只剩下护身令与挪移令。
正是得益于这两枚符令,他才有信心与虚妄上人舍命一搏,否则他早就提前离开了。
他沉吟一下,忽然将那枚护身令符直接贴在身上,霎时便有一团温润如水的光华升起,如丝般缭绕全身,涌起一丝丝凉意,渗入心扉。
准备妥当后,他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笑意,缓步迈出秘阁。
那秘阁轰然离地而起,凭空旋转一圈,随即愈缩愈小,被他收入乾坤袖中。
韩乐就这般大摇大摆走出秘阁,抬眼四看,只见空山寂寥,鸟兽不显,并没有看到虚妄上人的身影。
对此,他不以为意的一笑。
虽然精神力感应不到对方,但他肯定虚妄上人就在附近看着自己。
一旦自己启阵外出,对方必定现身阻止。
他微微一笑,催动金丹,将手中的印章激活,只听轰隆一声,一座六角阵门便出现在百丈外!
他在开启阵门的瞬间,却同时撕开了那枚挪移令,化作一道挪移流光,闪电般出现在阵门前。
一次动用了挪移令与护身令,可谓底牌尽出。
他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有两次出手的机会,因此铤而走险,直接放手一搏。
倘若不将对方逼上绝境,那他在元婴尊者面前,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虚妄上人负手站在远处,眼中带着一丝惋惜。
在得知对方有把握对付自己时,最妥当的方法便是将对手尽快击杀。
因此,他还特意炼化了如意盒,并取出一件灵宝,但对方根本没有留下丝毫破绽。
而眼前这种情形,他之前也设想过。
只要在六角阵门启动的刹那,自己抢先离开。一旦出去了,那就是天高任鸟飞。
但韩乐第一时间动用了挪移令,比他元婴的速度还快,这个想法也无法实现了。
那么剩下的一条路,只能极力阻止对方外出了。
想到这,他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快意。
自己能跟这等邪派大能正面交手,也算是人生一大乐事。
他不再踌躇,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外面朗声道:
“虚妄前辈,晚辈韩乐,刚才邯郸学步,倒让前辈见笑了。”
虚妄上人见韩乐主动出言,便淡然笑道:
“韩道友过誉了,你这秘阁倒也不俗,只是你表现得有点心急了。”
“要是过多几天再施展出这挪移秘法,必定让本座应对不及。”
韩乐暗自点头,对方不失为一代邪派巨臂,心胸气度非同小可,对自己有可能忽略的小细节并不避忌。
他微微一笑,直言道:
“其实不瞒前辈,晚辈手中有一件利器,前辈若闯进来的话,十有八九能伤得了你,但现在看来这想法无法实现了。”
虚妄上人听到对方有办法对付自己,倒也不惊诧,只是淡然一笑,浑不在意道:
“这天下间,能对付本座的秘宝数不胜数,但能够伤得到本座的,至今还没有。”
这话虽然有点狂妄,韩乐心中却有些认同。
之前在洞窟观战时,他捏在手中的那张降魔令,根本沒有施展的机会。
就算杀伤力巨大,又有什么用?
因此,他干脆放弃阴谋诡计,堂堂正正道:
“前辈,晚辈还有要事缠身,待简略炼化印章后,就会开启护派大阵离开。”
“最多天,倘若到时还奈何不了前辈,那就只能请来道派长老帮忙了。”
虚妄上人闻言,不由眯了眯眼,这便是他目前最忌讳的一点。
对方的秘阁能够挪移,随时都能将他甩开,接着全力炼化印章。
除非他能一举击破秘阁,否则对方真有可能逃出生天,到时请来长老,那真的能威胁自身性命。
想到这,他不由沉声问道:
“不知韩道友是何门何派的弟子?”
韩乐脸色一肃,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