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个月前,贾高杰忽然说自己要闭死关,任凭外人怎么苦劝都不听。
这种死关,那真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服用‘幻厄散’这种禁药,更是死中明智,求取那一丝玄机。
一旦吞服这禁药,很有可能会被魅魔入侵,沉沦在虚幻之中,分分钟走火入魔。
如今半个月一眨即过,后天就是道派的压轴大比。
估计不用多久,师尊郝威就要下令让座下弟子汇聚,一同奔赴龙牙岛。
倘若到时不现身,扫地出门还是等闲,甚至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谭师兄与贾高杰一起拜师入门,关系非同一般,此刻说不担忧那是假的。
他又等了片刻,不由怅然一叹道:
“贾师弟比韩乐入门早了二十年,真要两相比较,他的底蕴可谓牢靠无比。”
“就算一时半刻参不透这门道术,也不一定会输给对方,又何必非要闭死关呢?”
那侍候在旁的弟子闻言,不由尴尬低头。
事关自己的师尊,对方作为师长自然可以肆无忌惮,但他又怎么敢随便议论?
事实上,谭师兄也猜到了一些原因。
贾高杰之所以这般不顾一切地闭死关,很大可能是避忌韩乐手中的那柄“九幽破灭杵”。
不过自己家族也有差不多的灵宝,贾师弟又岂能不知。
这件灵宝的功效,尽管比不上破灭杵,但用来防身卓卓有余,到时借出来给他就是了,又何必玩命?
他正摇头叹息之际,半遮掩的主室中传出一声震响,随即一团灼热火气扑面而至。
就算以他的修为,也感到炽烈难挡。
旋即,又是一声狂笑从里面传出。
他眼中一喜,也不迟疑,直接飞身而入。
进入主室后,他见四周浓烟翻滚,居然连精神力都探测不道。
只感到一阵阵灼烈火烧渗入内脏,他心中一惊,连忙以丹煞护住躯体,高声喊道:
“贾师弟,可是破关了?”
六册两典,属于昆仑派的核心功法,即使是元婴尊者也不得私自外传。
按董诗依目前的修为,倘若慢慢积累功绩,只怕到了金丹境都不一定有资格修炼。
而现在获得了大比头筹,只需去一趟功绩阁登记,就能提前获取了。
道派五年一次大比,错失一次就要再等五年,而董诗依比起同辈弟子,可谓提前了一大步。
只怕下两届,与韩乐一样争夺十杰弟子,也不是不可能。
韩乐尽管有雄心壮志,但刚才那几位氏族弟子嘲讽他毫无底蕴,倒也并非虚言。
天水峡作为一座仅次于灵址的洞天,倘若说无人眼馋,那肯定是笑话,只是还没有挑到正当理由罢了。
再加上师承一脉与氏族一脉才刚开始角逐,那些人还没有空暇来料理自己而已。
但要是让自己问鼎了十杰弟子之一,那些人再想来蚕食,只怕也得掂量掂量了。
只不过,每一位十杰弟子,都早早开枝散叶,也交往了不少人脉,很多人愿意为他们出力。
而天水峡这座洞天,却只有他自己一人。
就算一些与白素贞相交好的妖修前来入驻,但底蕴也远远不够,而且它们始终不是自己人。
但董诗依要是崛起,那就完全不同了。
这位首徒天赋绝顶,心腻聪敏,尊师重道,若能早一步迈入金丹,绝对能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将来不管是对抗外敌,还是外出寻人寻物等,都能分担不少。
与董诗依闲聊了几句后,韩乐抬手一挥,也调转了宝楼方位,离开了原地。
一盏茶功夫,便返回展超、郭家双娇停留的那座观景台中。
得知师姐获得大比头筹,他们全都欢欣不已,一个个上前贺喜。
待喜庆过后,韩乐便将董诗依单独叫来,仔细询问最后比斗的情形。
董诗依自然知无不言,却有些疑惑道:
“师尊,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奇怪,最后轮到我与朱吉娜、臧元良比斗时。”
“想不到他们两人全都开口认输,就这样任由我拨得头筹。”
“待我询问原因时,朱吉娜默默一叹,只说了一句师命不可违,便闭口不言了。”
韩乐仔细一想,便明白这是庞长老当时传音落下的决定。
‘这庞长老倒也狠心,知道诗依有灵宝旁身,自己徒弟是不可能打赢的,所以干脆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