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进了门庭后,韩乐打量几眼,尽管院落有些古旧,但樊长老的居所倒也别致,依山旁水,溪流叮咚。
大厅角落中,挂着一个醒目鸟笼,里面养着一只灰黄色的画眉鸟,此刻却是一幅无精打采的模样。
樊长老见了颇为生气,怒道:
“家里来了客人,你这鬼灵精居然不打招呼?”
画眉鸟一个激灵,不由尖声道:
“啊,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樊长老脸色一黑,作出打骂的姿态,画眉鸟惊得扑腾乱飞,大叫道:
“老爷别恼,花花喊错了,喊错了!”
韩乐看得莞尔一笑,但心中却有些叹息。
这樊长老看似过得悠闲自在,但这种日子,还有多长时间呢?
草木一秋,人生如席。
眨眼便韶华白首,就算得享一时之欢,却无法长生久视,一切不过黄粱一梦。
樊长老的居所似乎很少有人来拜访,今天韩乐难得上门,自然热情得不行。
他拉着韩乐来到凉亭,抬手一招,便有几头黄毛猿猴搬来几坛羙酒。
樊长老见酒坛轻了不少,不由笑骂道:
“这几头劣性畜生,肯定又偷饮了不少。”
他伸手一点,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两个酒杯,那酒坛遥遥飞起,径自将酒杯装满。
樊长老端杯笑道:
“来!韩师弟,你是我十年来的第一位客人,今天怎么也得痛饮三杯。”
韩乐微微一笑,也拿起酒杯,与樊长老对饮一杯。
这酒莆一进入喉咙,便感觉一丝丝暖流散溢开来。
片刻不到,全身火辣辣的发热,毛孔倾张,头颅偏沉,居然产生了一丝醉意。
他心中诧异万分,毕竟修真者浑身气血畅通,又吞食各种灵秀之物,不管饮用多少酒水,都是相安无事。
然而这酒才喝了一杯,居然就产生如此功效,的确很不一般。
樊长老颇为得意道:
“韩师弟,怎么样?我这酒名为烈封酒,能驱邪散阴,壮大血气。”
“你要去的那个小秘境,里面冰天雪地,阴气极深,必须要这种酒才能驱寒。”
韩乐微微摆手,笑道:
“没事,那我就稍等一二吧。”
女子点点头,便又自顾忙碌起来。
只见她玉手一划,榜单中闪烁起一丝灵光,再抬手一指,便有一团传讯符发了出去。
这传讯符上面光环闪动,像极一对翅膀,看起来灵动可爱之极,转眼便消失不见。
韩乐明白这传讯符上的翅膀,只是以丹煞幻化出来的装饰,本身并沒有太大用途。
只是道派的一些女弟子,却是喜欢这些外在形态,因此很多时候也将心思花在上面。
这女子看着忙碌不定,也顾不上招呼韩乐,对他歉意的笑了笑,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榜单上。
待批注完整卷榜单后,有几名女修上前取走。
当中一名女修看了一眼榜单后,踌躇了一下,不由提出疑问道:
“赵师叔,这位邱师兄按理获得两千功绩,怎么这里才算一千呢?”
“倘若他不服气,我该怎么跟他商榷?”
艳丽女子淡然一笑道:
“你去告诉邱朗,他献上来的那枚金丹妖核,并非亲自手刃,而是从其他渠道购得,别以为能瞒天过海。”
“这次只是稍作警告,下次敢再犯,那功绩就不是减半了。”
那女修不敢多说什么,连忙退去。
韩乐这时才明白,原来眼前此女,居然是功绩阁负责功绩录入的隽人,这身份便不简单了。
看到韩乐诧异的目光,女子似乎完结了手中的差事,对着他微微一笑道:
“这功绩阁中都是师门前辈,总不能让他们为了这点小事操劳,所以便让小女子来效劳,真是苦不胜言啊。”
韩乐淡然一笑,怎么可能会将她的话当真。
对方明显是深得功绩阁的师门前辈信任,所以才有资格胜任这门差事。
而且看她方才那种专注模样,理应颇为享受。
毕竟手握批注大权,只怕不少弟子都要巴结趋承于她。
艳丽女子放下手中笔,又道:
“小女子赵纪欣,不知师兄高姓大名?”
韩乐微微一笑道:“在下天水峡韩乐。”
赵纪欣美眸圆瞪,惊讶道:
“啊?原来你就是诗依的师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