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听得他要前往大阵中充当炮灰,前来霸占的心思便愈来愈烈。
断眉少年却颇为担忧道:
“这韩乐既然注定要死,发现我们来抢地盘,他愤羞成怒之下会不会跟我们拼命?”
长衫少年嘿嘿一笑,不屑道:
“郑师弟,这就是你无知了。”
“那些入阵的炮灰弟子哪怕是死了,道派也会护送他们投胎转生的,并非沒有从头修炼的机会。”
“这韩乐要是胆敢迁怒我们,莫非就不怕我们趁他投胎转世时,暗中做手脚?”
场中众人闻言,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这些天以来,前往闯五绝诛仙阵的弟子,也被各位长老推选了出来。
他们大都是这辈子没希望修真求长生的弟子,一旦在闯阵中死去,家族子女也会有人帮忙照应。
除此以外,他们入阵前,还会得到道派赐下的庇护玉符。
哪怕是肉壳被毁,也能把一丝魂魄送出阵去。
接下来,道派就会派人送他们重新转世,尔后还会接回来修行。
因此,在这些少年眼中,韩乐既然是闯阵炮灰的一员,身死肉消是肯定的了。
倘若现在敢招惹自己,等他魂魄转世的时候,暗中做点手脚,或者干脆让他魂飞魄散,只怕也没人为他出头。
为了将来的退路作打算,他又怎么可能敢为所欲为?
而浮游岛上,此刻的韩乐,正悠然坐在洞府中查看面前的几封信件。
这段时间以来,得知他居然要去闯绝阵,相交甚好的几位朋友都飞信前来劝导。
潘文彬在信中直言,让他不要太过武断,能走上修真的道路,那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修到凝胎境这一步,更是千难万难。
一旦转生,必定会湮灭这一世的意识与灵智,甚至稍有差池,就会直接身死魂消。
哪怕有道派高层护持,有机会重头再修,但结果也是未知之数。
而且,除了极少数高手故意兵解重修外,大多数人估计都不一定有这一世的成就高。
“徒儿恭送师尊。”
韩乐点点头,大袖一甩,纵身冲天而起,瞬间便消失不见。
董诗依躬下身,朝着韩乐离开的方向遥遥一拜,这才依依不舍的返回居所。
片刻后,一盏灯火在屋里亮了起来,投影出一个小女孩儿捧书入读的身影。
韩乐从董诗依处离去后,匆匆又过了两天。
直到这时,门中才开始流传出一个爆炸消息。
那就是赤域几位大妖,以数百弟子为质,在碧波庭布下“五绝诛仙阵”,欲与昆仑派几位洞天尊者斗法一场,以决定今后赤域的归属。
这五绝诛仙阵,是天墟界鼎鼎大名的杀阵!
这座阵法还有个强项,那就是除了阵眼不会出现变化外,其他的一切,都能由布阵之人千变万化,随心所欲。
想要在阵外破除阵法或探查其中的变化,那是绝无可能。
哪怕闯入阵中,被对方窥出眉目,也可以随时随地再重新布置,根本毫无破绽。
想要破此阵,必须几位洞天尊者坐镇东南西北方位,再让‘敢死队’带着特殊符篆冲入阵中,
接着摸索出其中玄机,将其贴在阵眼的范围。
到时内外齐齐发力,才有机会破得此阵。
只不过,进入道派的弟子,都是为了修真求道。
这‘敢死队’,意味着必死之路,沒有谁会真心实意前往。
所以这两天,各峰各院弟子心中全都忐忑不安,怕被自己师尊选中,做了炮灰部队。
可却在这时,又一个爆炸消息传来。
核心弟子韩乐,为了洗脱身上嫌疑,甘愿前往破阵!
……
“那个韩乐就是在这里修行的?”
浮游岛上空,十几名驾驭飞舟的少年郎,不时徘徊,指指点点。
在他们不远处,有一名不仗仰飞舟法器,就能凭空悬立的阔面青年。
他看起来最多二十岁上下,浑身光芒流动,红焰闪烁,看得出是一名凝胎境的天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