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轰隆之声落下,周围浓烈如雾的迷障,当即被遣散了大半,露出真实面貌。
但希奇的是,这么大的动静,仍旧不见洞府中有丝毫反响。
之前不管是哪座妖岛,那些妖将都是早就怒气冲冲的杀出来了。
现在都被人打上门来,竟然还默然无声?
外面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妖岛上的妖修。
但此妖旁晚时就得知,落凤陂已经有几座妖岛被剿灭,自问硬拼是拼不过昆仑派的,干脆龟缩不出。
后来痛定思痛,明白留在这里也是以惨死告终,是以強行解散了手下。
它自身也有逃命的想法,只是舍不得洞府中的宝贝,因此犹豫着迟迟不肯离开。
假如韩乐晚来几个小时,说不定这里就只剩下一座遗府了。
如今听到外面炸裂不断,便知道对方打上门来了。
由于不清楚昆仑派来了多少人,它更加不敢出去了。
韩乐心中也猜到了几分,当下冷笑一声,从乾坤袋中取出赤煞盂。
随即一捏法诀,滚滚赤色灰霾就像黄河缺堤般倾泻而下,往洞府周围罩去。
这灰霾看似无形无质,但要是沾到血肉躯体,就像跗骨之蛆般封锁气血,最终动弾不得,只能任由别人打杀。
那妖将脸色一白,知道避不过去,当即打开府门,化作一团黑云直上半空,与韩乐遥遥相对,恨声道:
“我王鼬终日在岛上修行,从来没有得罪过你昆仑派,现在打上门来是何道理?”
韩乐抬头打量它一眼,见此妖一袭灰袍,犹如书生打扮,看起来并不像其他妖将般凶神恶煞。
它的修为境界,也只是凝胎境一重,与自己差不多。
这两天裴玉堂剿灭了六座妖岛,尽管大多都是凝胎境,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十有八九的妖将都是愚笨桀骛之辈,连口齿都说不清。
现在看到一个条理清楚的,韩乐便淡淡回了一句:
“原来是王道友,那你可知远古洪荒时代,凶妖横行,把我人类当作羔羊一般肆意滥杀,那时可曾讲过规矩对错?”
“倘若不是我人类有大神通者逆天改命,崩坏山河,这才拥有残喘之机,只怕我们这些人类还是你们的口腹之食。”
“你既然问我打上门来是何道理,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弱肉强食’就是道理!”
说罢,他也不再废话,抬手一挥,星陨剑魄化作一团极光,向着对方疾速射去。
阮飞扬虽然孤身而行,但他的绞杀宝伞是一件灵宝,本身就有辩物寻气的功效。
那里五行驳杂,金气鼎沸,必定就是妖族部落的汇聚之地。
他只需锁定方位,直接杀过去就是了。
韩乐则有点另类,他根本不辨方向,径直离开星空飞舰数百丈以后,忽然抬手一召,唤道:
“熬通何在?出来一现。”
话音一落,只见一条三寸长的蟒蛇活物,从他衣袖中窜出。
眨眼间,在半空中蜿蜒而下,化作一条十数米长,浑身赤鳞斑驳的蟒蛟。
只是它的躯体上,如今安设着一副座垫与脚踏,颈脊还扣着一条套绳。
韩乐飞身坐在它背上的座垫,随即拉起套绳道:
“东南方向的安湖岛、泰参岛,你可认得?”
熬通舒展了一下身躯,傲然抬头道:
“公子,我自小就在赤域中搜猎觅食,不说事无巨细都认得,但有多少岛屿与内河等,我熬通却是记得一清二楚。”
韩乐淡然一笑,吩咐道:
“那就带路吧。”
熬通咧了咧嘴,浑身一抖,便瞬间破空而去,速度居然比飞舟还要快上许多。
它一边疾飞,一边嘀咕道:
“公子,那潘文彬当真是乱来的,他送的那个豢养圈,里面真是烦闷透顶了。”
韩乐笑骂道:
“休得蒙我,豢养圈里面混混沌沌,不知岁月,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吗?”
熬通被当众揭穿谎言,不由尴尬一笑。
它说话无所顾忌,加上忽略了血契的存在。
只要韩乐在心中默念一下,便知道它的龌龊想法。
不过它那种跳脱的性格根本按捺不住,只是沉寂了一会,便又忍不住了,开始自语自语巴拉巴拉起来。
它作为洪荒异种出身,血脉中继承了不少远古传承,只是很多无法辨别。
它也不管真伪,条理不清的说个不停,似乎是要把自己出身以来的遭遇,全都倾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