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一挥,一丝金赤色的光芒浮现而出,在身边吞吐不绝。
他修炼的是《玄罡真解》,蜕化出来的胎息也是金火之气。
一旦放出来,有心人都能认出这是一门极其上乘的秘笈,必定会怀疑它的来历,必须想个法子掩饰才行。
因此,他打算在这几天时间内,先将《浩瀚秘录》的水系胎息,也一并凝练出来。
如今他已迈入胎息境,拥有蜕化金火胎息的先例,只需依样画葫芦就行,根本不用废什么力气,最多一两天时间即可。
而剩下的时间,正好用来淬炼玄冥水,方便在即将到来的赤域战场上,有拿得出手的战斗手段。
沉吟之间,他忽然抬头瞥了一眼出入口旁边的那条深邃水道。
再过几天,只要潘文彬二人能安然脱身,昆仑派怎么也会收到动静了。
到了那时,他倒要看看,师徒传承一脉究竟会派谁来解救自己。
派来的人员身份地位越高,则越能说明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份量。
换言之,倘若派来的是一名无关紧要的奴仆,那自己就要好好思索一番将来的打算了。
“公子,公子——”
忽然,龚正豪在衣袖中低声叫唤起来。
韩乐将衣袖的一块玉符取出,淡淡问道:
“什么事?”
一团虚影徐徐浮现,龚正豪从中幻化而出,躬身一礼道:
“公子,我想留在这里!”
韩乐脸色古井不波,看不出有丝毫变化,仍旧淡淡道:
“说说看,你的目的何在?”
龚正豪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道:
“公子,你也知我丢失了肉壳,即使目前修炼了《摩煞秘典》,但也只得其形而不得其韵。”
“所以,就算我返回道派只怕也帮不上公子,反而成为负累。”
“想来想去,唯有留在这里,向着幻魔劣魔的方向进化,说不定将来还能帮到公子的大忙。”
这座古塔飞上半空,瞬间化作六丈大小,犹如一座小山。
破空时带着一阵阵轰隆声势,沉重如山,仿佛带着万钧之力,径直往韩乐身上砸去。
韩乐本想取出法宝进行抵挡,随即心头一动,暗道:
“《玄罡真解》上面有记载,一旦蜕化胎息,就能烧金削铁,媲羙法宝,不知是真是假?”
想到这,他当即停下动作,意念一动,头顶上那浩浩荡荡的金火胎息便向前席卷而去,瞬间将古塔裹了进去。
随后,便听得一阵‘嘎崩’的声音传出,金风烈火像绞肉机一般,不停绞磨起来。
片刻不到,胎息又收了回来。
而那座古塔竟然凭空消融不见,连一丝碎屑都沒有剩下!
看着如此可怕的场景,曹玉坤目瞪口呆,脸上全是难以置信之色:
“此子不知修炼了什么诡异秘笈,刚刚蜕化出胎息就如此威猛,再缠斗下去只怕会有性命之危!”
这种胎息,简直把金火两系的杀伤力发挥到了极致!
只要粗暴的一个横扫,除非凝胎境三重境的修真者,已将胎息凝炼如一,结胎成丹,否则谁能抵挡得住?
想到这,他瞬间没了缠斗的心思,哪里还敢停留半分?
胎息往身上一裹,瞬息之间,便急速往外逃遁而去。
韩乐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也不放出狻猊飞舟,头顶上的金赤光芒將自己一卷。
刹那间岩浆弥漫,锐气散溢,一道长虹横空而出,向着曹玉坤逃遁的方向瞬息飞去。
有胎息护体飞行,如今他的飞行速度,几乎能免疫灵气压力,突破音速而行。
行动间没有丝毫滞涩,前后挪腾遂心如意。
直有一种‘头顶青天赤日,脚踏万里河山’的畅快之感。
很明显,曹玉坤的胎息质量比不上韩乐,飞遁的速度稍逊几分,哪怕韩乐没有出尽全力,盏茶时间便拦在他面前。
曹玉坤见对方的胎息席卷而来,顿时大叫不妙。
明知对方的胎息胜过自己良多,但此刻却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同样将胎息放出去遮挡。
然而每消融一分,曹玉坤的脸色便惨白一分,嘴角也开始溢出鲜血。
他并不清楚,这是韩乐故意将他当作磨刀石,试一试自己的胎息强度,因此舍不得一刀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