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摆出一副讨好的笑容,匆匆跑到门前躬身道:
“师侄不知韩师叔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巩执事的言行举止之中,带着一丝奉迎之意,比韩乐前次来时还要恭谨得多。
炼药阁之中,作为阁主的袁天远,却喜好钻研炼药,其他闲杂琐事一律不理。
因此大大小小的事务,通常是由两位副阁主操持。
只是两名副阁主的脾气大为不同,程副阁主只管种植与培育药圃。
他本人没有太多花花肠子,除开自己的管辖范围,其他全不过问。
而聂辉则不一样,此人自私心太重,为了家族子弟能拜入昆仑派,不吝奉上稀缺丹药来巴结各大氏族。
对自己的手下却又压榨得十分厉害,一点油水都捞不着。
如今他驾鹤西去,巩执事便有一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韩乐缓步而入,对着巩执事点点头,随即抬眼扫视一遍。
苏滢原本以为,能够让巩执事屁颠屁颠去迎接的,必定是哪位高人前辈。
此刻看到韩乐时,惊得张大嘴巴道:
“师兄,怎么是你!?”
韩乐微笑点头,道:
“好巧,苏师妹可是来这里换取丹药的?”
苏滢下意识的点点头,拉着身边的清秀女子,呆萌道:
“是呢,今天跟随穆师姐一起来的,想要换取几颗天璇丹修炼。”
“换到所需了吗?”
苏滢摇摇头,呆憨道:
“丹药太贵啦,我们带的灵玉根本不够。”
她身边的穆师姐瞥了韩乐一眼,见他丰神俊朗,一表人材,但又不清楚他们双方的关系,有心想辩驳,只是一时又不敢莽撞。
巩执事听到这,心中咯噔一声。
他察言观色,不等苏滢再次开口,立即向身边的手下打了个眼色,问道:
“最近药圃那边是不是又送来一批天璇丹?”
这名手下颇为识趣,哪里会不懂他的意思,当即接口道:
“是的,程副阁主刚刚让人送来一批,目前还没有登记入册。”
韩乐走上前,拱手道:
“还请师兄告知一二。”
袁天远回到座位坐下,捋了捋胡须道:
“最常见的方法,就是前往‘灵宝阁’。”
“你身为核心弟子,自然沒必要像普通弟子那般亲自寻找胎珠,只需去那儿领取一枚即可。”
“只是灵宝阁中的胎珠,大多都是由内门弟子任务收集,就算偶尔得到两三枚品质上佳的,也就被人预订了。”
“剩下的尽管勉强可用,但比起上等胎珠就差得远了,只是免除一些寻觅的时间。”
韩乐淡然一笑,道:
“这种得来之物虽然省事,但将来肯定会存在缺陷,要之无益。”
他所修行的《玄罡真解》,乃是一本上乘秘笈。
愈发高级的功法,对修炼所需之物也越苛刻。
若是太寻常的胎珠,只怕将来发挥的能力会事倍功半,因此有其他选择的话,肯定不会选这个。
袁天远对此似乎毫不奇怪,微笑道:
“另一个出产之处,纵然品质上佳,但也有万分凶险,就看师弟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韩乐没有过多犹豫,直言道:
“修真之路历来不会平坦,前途荆棘,畏缩不前又岂有功成之理?师兄但说无妨。”
袁天远直视着他,郑重道:
“好,我就知道你不会甘于人后!”
“从这边一路往南,大概千余公里,有一座地界名为天水峡。”
“峡坝数十丈的水底下,就有你梦寐以求的东西。”
“天水峡?”
韩乐心中微微一惊,道:
“这不是邸属于赤域河妖,展昕的地盘么?”
赤域只是一个笼统称呼,其实里面细分为三个归属,分别为汤曲崖,江松坝,以及这个天水峡。
展昕乃是一只过千年寿命的成精金龟,也是三位大妖中修为最高深的一个。
想要在它的地盘中抢食,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袁天远沉声道:
“尽管展昕是赤域三大共主之一,但它历来独善其身,也沒招揽到什么徒弟侍卫。”
“最关键的是,此妖一年中有三百天都在沉眠,你取胎珠时只要不打搅到它,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