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这一次师徒传承一脉占据道义大势,仅针对七洲五屿与我贾家。”
“最关键的是,他们并沒有贸贸然侵占我们氏族团体的利益。”
“所以,其他氏族绝不会陪我们玩火,说不定还暗中祈祷我们几家被削弱,然后分得一丝利益。”
明眼人都知道,氏族之间并不是铁桶一块,互相之间也有竞争与私怨。
唯有在师徒传承一脉侵犯他们共同利益时,才会联合起来对抗。
就好比上一次,沈鹤轩漠视几位氏族的核心弟子被杀,这就引发了他们共同的愤怒与惊惧。
然而这一次却完全不同,师徒传承一脉很明显只是针对贾氏与七洲五屿。
正所谓事不关己,他们根本没必要咸吃萝卜淡操心。
“围攻核心弟子这个罪名,着实不轻。”
贾登眼神闪烁,沉声道:
“倘若家族不思悔改,反而还妄想把师徒传承一脉压制下去,我看贾氏这次要彻底衰败了。”
“韩乐这计策虽然是暗谋,但也十分毒辣。”
“翻掌之间,不仅借助门规大义把自己保护得严严实实,还顺势在我贾氏身上砍了一刀,果然是个非凡之辈。”
贾高杰这才惊觉,贾氏看似游刃有余,实际上已经深陷泥潭。
他额头冒出丝丝冷汗,连忙躬身上前,屈膝下拜道:
“还请太叔公不吝赐教,敢问这次事件该如何化解?”
贾登瞥了他一眼,云淡风轻道:
“解决之道还是有的,那就是叫贾德刚乖乖送死。”
“一刀把他杀了,拿着颈上人头送去掌门一脉处,再派人前往浮游岛安抚韩乐。”
“如此一来,便能提前把这次纷争捏断,让师徒传承一脉没有机会向我们发作。”
贾高杰听得瞪大眼睛,道:
“这样做,岂不是要白白丢弃我贾氏族人一命?甚至还会损害我贾氏的声誉吧?”
贾登嗤笑一声,嘲讽道: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正所谓破巢完卵,在我看来,丢弃贾德刚一人的性命,却能免除家族的重大损失,可谓相当划算。”
“需知韩乐这条计策,最恶毒之处就在于,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最终都要踩我贾氏一脚。”
“反正脸面是迟早要丢的,那又何必死咬不放?”
韩乐听得心中一喜,拱手道:
“那就拜托师兄了。”
袁天远温言笑道:
“你我互相扶持,何须客气。”
“对了,你是不是今天就要返回洞府了?”
韩乐微微点头,道:
“原本只是打算做个样子,既然现在已经与贾氏撕破面皮,那就没必要留下来了。”
“而且,他们接下来自身都难保了吧?”
袁天远赞许道:
“你说的对,道派中禁止门人私斗,这事情一旦传开,明面上绝不会有人来为难你。”
“即使那些小辈沒见识,那些老不死也铁定会把他们喝骂一顿。”
“如今你回去正是大好机会,赶紧努力提升修为吧,终究这个才是立身的根本。”
“师兄说得是。”
韩乐迟疑一下,又道:
“前几天细细品读师兄的丹书,发现你那种改良的炼药术神奇无比。”
“即使我还没有参悟透彻,也感觉受益无穷。”
袁天远自然听得出韩乐话里的意思,不由眼带喜色道:
“你要是有兴趣修炼,那就再好不过了,就怕你看不上我这点旁门左道。”
“对了,有一物要送给你,你先稍候片刻。”
他说着便返回密室,拿出一个精致玉盒递给韩乐道:
“里面是我为了参悟炼药术而特制的丹药,你先拿去用吧。”
韩乐伸手接过,点头致谢,便与袁天远短暂道别。
走出画舫后,他若有所思的看向远方,眯眼道:
“贾登,我已经出牌了,看你如何应对?”
说罢淡然一笑,一捏法诀,驾驭飞舟腾空而起,返回浮游岛去了。
……
“太叔公,韩乐该不会是发了什么疯吧?”
“他竟然敢把七洲五屿的核心弟子的十数名后代,全都关进地牢!”
“莫非他就不怕冲撞那些核心弟子吗,莫非他就不畏惧那些人背后的氏族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