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南升闻言,不由皱眉道:
“你竟然给他那座遍布烈火罡风的荒废之地?”
邵志诚连忙解释道:
“师侄我也详细解释了其中的缘由,但这人顽固不化,根本不听劝慰,还以为师侄我夸大其词。”
“不得已只好答应了他,这却怪不得师侄我的啊。”
钟南升眼带怜悯地瞥了他一眼,摇摇头道:
“那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不再多言,背着手返回阁楼。
走之前,他眼角余光还看到邵志诚一副乐呵呵,完全无所惊觉的样子,不由暗自冷笑。
这韩乐一晋升道派,就得到陈尊者下赐虞姬。
尽管陈尊者一向不会多管闲事,但这种做法,未免沒有拿韩乐投石问路的意思。
师徒传承一脉与氏族世家的明争暗斗,岂是外人能随随便便插手的?
沒看到几位阁楼执事,都借故躲避出去了么?
偏偏你还屁颠屁颠凑上去,想要借此巴结何家?
只怕最后一无所得不说,还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韩乐跟着一名负责带路的童子离开了摘星楼,见等候在原地的娥儿迎了上来,便直言道:
“你回去告诉蔡娘子,就说我已挑选好了一座三等福地。”
”三等福地?”
娥儿小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追问道:
“不知是在哪个方位呢,我立刻回去告诉欣姐姐,稍后驾驭飞舟再来迎接公子。”
韩乐道:“如此也好,位置就在东南方的浮游岛上。”
娥儿闻言,直接惊呼道:
“浮游岛!?”
“哦?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娥儿顿时急了,道:
“公子,浮游岛灵气肆虐,特别是罡风烈风横行,根本不是什么修行圣地,而是绝域死地!”
说到这,她又抱怨道:
“欣姐姐之前可是生活在尊者的逍遥洞天,锦衣玉食,饮用玉露,可不能吃苦。”
“要不,公子再去换一座?”
“你可知道前三档次的洞府,只有元婴真君与尊者才有资格居住?”
“哪怕是那些凝胎境的师兄,都不一定能得到一座福地,何况是你!”
韩乐却是脸色不变,淡淡道:
“师兄此言差矣,倘若是一般人的确不行,但本人是附属门派的入门弟子。”
“现在开灵根成功,入了道派分配一座洞府却是理所当然。”
邵志诚冷冷道:
“哪怕是附属门派晋升上来的,到了道派,也得按规则办事。”
“既然你要说规则,那在下倒要多问一句,这是邵师兄立的规则,还是摘星楼的规则?”
韩乐心中冷笑,这邵志诚真以为自己初来乍到,就什么都不知道么?
道派的某些门规,并不像修炼秘笈那般隐蔽。
在流云观的那段时间,他就已经把其中的规则摸索得一清二楚。
准备前往道派时,他又反复向萧正诚等人请教过。
门派中的各种清规戒律,他不说洞若观火,却也一览无余。
想要在这方面来欺瞒自己,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个……”
邵志诚踌躇了一下:
“这个,,自然是摘星楼的规则。”
“砰!”
邵志诚面前一座焚烧的香炉,顿时被韩乐一巴掌拍成残渣。
他不由骇然一跳,道:
“你在干什么!?”
韩乐缓缓走近几步,笔挺如山的身姿逼近邵志诚,冷声道:
“附属门派的入门弟子一旦开灵根,晋升道派便为核心弟子,最起码都能挑选一座洞天福地落脚,此乃昆仑派万年来的规矩。”
“你区区一个阁楼主持,也敢花言巧语,说什么阁楼的规矩大于一派门规,难道真欺我年少无知?”
“或者说,‘戒律院’的那些铁律长老,拿你毫无办法么?”,
邵志诚身体微微一颤,不受控制的倒退了几步,勉強镇静道:
“你别以为用这些话就能吓唬我,戒律院的长老高高在上,又岂是你一个小小修者能够勤见的?”
韩乐却是哈哈大笑,道:
“我乃核心弟子,高于入门与内门弟子,别说铁律长老,哪怕是掌门,一样能够上殿勤见!”
“看来邵师兄今天,是有心想挑战一番‘戒律院’的铁律之威了?”
邵志诚听得头皮发麻,心中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