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乐本来正打算处置被白素贞丢进炉鼎中的庞贡,却突然看到谭管家目中无人的闯了进来,不由冷冷问道:
“你是何人?”
谭管家迈着八字步,双手别在身后,颇为自负道:
“本人乃是流云观大弟子郝允的总管,今天少主召集一众入门弟子前往正殿一聚。”
“众人全体到场,为何偏偏你不来?”
“我奉少主的命令,特来寻你问罪,还不速速跪下领命?”
流云观大弟子?郝允?
韩乐眼带迷惑,旋即便有些警惕起来。
如此说来,流云观四居之中,又发生了什么重大变化不成?
他瞥了一眼对方气势汹汹的摸样,心中似是明白了什么,不由冷笑道:
“是不是有罪暂且不说,但你区区一介奴才,也敢跑来质问我?”
“废话少说,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亲自出手?”
尽管谭管家手握法宝,但韩乐的威名在外,而且修为与战斗力都远远超出自己良多。
再加上韩乐从容淡定,面不改色的摸样,似是底气十足,他心中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就在谭管家把那件“勾魂盘”拿出来的一瞬间,韩乐忽然心神一紧,全身汗毛炸起。
一种极具威胁的感觉,从那件玉盘上散发出来。
单单从气机上感应,就能分辨出这是一件杀伤力十分強大的杀手锏。
韩乐脸色略微凝重,右手悄悄缩进宽大的衣袖里面,握住了一件武器。
这是沈鹤轩刚刚赠送的庇护之物,他也不知道具体用处。
谭管家见韩乐果然不愿束手就擒,嘿嘿冷笑一声。
暗忖这是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瞬间把“勾魂盘”举起,正要抛飞出去打人。
岂料还沒等他出手,突然眼前一花,手中早已空荡荡一片。
下一刻,他呆头呆脑的看着一名俏绝女子,正饶有兴趣地把玩着“勾魂盘”。
谭管家呆了片刻,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由恼愤叫道:
“贱婢,快把法宝还给我!”
庞拓闻言,却是冷冷哼了一声。
其余的一众弟子,也是爱理不睬。
毕竟双方都是氏族世家出身,你郝氏家大业大,我们认怂。
但区区一个仆从,也敢对我们指手画脚,未免太过狂妄了吧!
郝允也明白逼迫太急会得不偿失,当即示意那名跟着自己来的老管家退下,扫视众人一圈道:
“今天是本人出任的第一天,一众入门弟子可曾到齐?”
他的话音刚完,便有一人挺身而出道:
“回禀大师兄,今天还有一名弟子缺席!”
众人抬眼望去,原来是贾伟奇。
此人也是流云观几位修为达到“化元合真”的成员之一,尽管众人都知道贾氏与郝氏相交密切,只是他这种趋炎附势的姿态,未免太下作了。
“哦?流云观不是只有二十八名入门弟子吗?”
“本人替代穆鸿才师兄,人数不是刚刚好么?”
郝允眼带诧异,似乎完全不知道实情。
贾伟奇再次拱手,有问有答道:
“趣味居郑元忠教谕前段时间新收了一位弟子,名为韩乐,因此目前是二十九名弟子。”
“姓韩?这是哪一州的韩氏子弟?”
“此人并不是氏族世家出身。”
郝允当即怒气上涌,喝道:
“不是氏族世家的人,也有资格位列入门弟子?”
贾伟奇知无不言道:
“月初的斋会上,此人孤身挫败五岳派,是以教谕便首开先河,让他成为入门弟子。”
庞拓冷眼旁观,静看二人耍猴般的问答,眼中闪过一丝戏弄。
真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看不出你们耍猴的目的么?
郝允情知自己是空降而来,加上年龄幼小,无法令众人臣服,所以必须来个下马威。
他原本想要拿威望最盛的庞拓开刀,岂料此人的靠山也不是普通之辈,动则牵连甚广。
其他入门弟子,九成九都是氏族世家出身。
想要拿他们开刀,要么是资历不够,要么就是寻不到借口,根本起不到震慑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