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娥暗自舒了口气,她方才沒有来得及打量韩乐。
如今一见,哪怕以她的卓绝见识,也不由得暗赞一声。
眼前这位年轻人,剑眉星目,鼻如悬胆,风姿潇洒,坐在那儿就像一座横衡大山。
再加上化元合真以后,他身上散发出丝丝飘逸气息,更添几分威势。
“除了这件事,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看到韩乐那深邃如星辰的眼眸扫过来,李娥急遽低头,心中砰砰乱跳,答道:
“上师要是有世俗事务需要办理,皆可吩咐我们去做。”
原本她还带着三十多名仆从,打算送给韩乐。
不过刚才得到陈贯的提示,韩乐好像对这些不大感冒,因此只得改口。
眼见韩乐没有过多交谈的意思,她也不好意思继续久留。
示意陈贯一眼后,当即欠身款款退去。
“陈兄,说说看,这位芬兰郡主为何无缘无故来找我?”
李娥走远后,韩乐便扭头看向陈贯道。
陈贯自然不敢有所保留,苦笑道:
“这两年来,李娥被天鹰门的一位入门弟子相中,点名要她成为妾侍,说是可以传她修行功法。”
“她的几位族兄,似乎也有这个意思,她这次多半是来寻求庇护的。”
“假如韩师兄肯成为她的供奉,天鹰门那人必定不敢再纠缠她的。”
刚刚得到郡主的示意,加上不敢对韩乐有所隐瞒,因而他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另外,天鹰门也算不上什么名门大派,与昆仑派相比更是连三流都不如,对韩乐并没有构成威胁。
这件事,对韩乐百利而无一害。
而事实上,李娥不惜花费大代价结识韩乐,理由自然不会那么简单。
她还特别看好韩乐的前程。
而且韩乐成为入门弟子不久,又不是氏族世家的子弟,脾性理应不会太贪。
果然,韩乐一听到天鹰门这个门派,便懒得继续理会,点点头道:
“既然陈兄开口,那这件事我便应下了。”
陈贯大喜过望,连忙向韩乐拱手叩谢道:
“那就先行谢过师兄了。”
两人又闲聊了片刻,陈贯便起身告辞,容光焕发地下山去了。
韩乐诧异的问了一句:
“你说的这位女子,身份是什么?”
陈贯没有隐瞒,如实回答道:
“此女是大唐帝国定国公之女芬兰郡主李娥,特意前来拜会韩师兄。”
听到对方堂堂郡主身份,韩乐只是错愕了一下,随后也沒太过在乎。
他现在已经勉强称得上修真之辈,皇亲国戚的权力只能适合市井凡人,却束缚不到他身上。
只要对方不是修行人士,郡主身份与市井平民也没多少区别。
陈贯略略欠身,便转身离去。
对韩乐而言,郡主身份可有可无。
但对陈贯来说却是高高在上,不能怠慢,必须亲自恭候。
大约一个小时后,朝阳高升之际,陈贯才领着一位俏艳女子走了上来。
这女子约莫二十二三岁,身穿一袭白衣拖地长裙,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
她的身形婀娜多姿,肤色白皙,莲花移步来到栈道前,顾盼之间自有一种雍容华贵。
加上她身后恭维着数十名侍卫,更显得地位尊贵,正是芬兰郡主李娥。
“你们就在栈道上等候,没有召唤,不得随便进入洞府,免得惹怒了上师。”
一众侍卫齐齐躬身,却没有开口,似乎早就得到叮嘱。
“郡主,且随我入内吧。”
陈贯恭敬一礼,在前面指引。
李娥面上带着几分谦和,点头道:
“有劳陈先生了。”
李娥跟着陈贯迈入洞府,见韩乐居中而坐,便必恭必敬的上前施礼道:
“小女子李娥,见过韩上师。”
韩乐似乎看不到她的到来,反而对着随后而入的陈贯说道:
“陈兄,坐下说话。”
李娥娇躯猛的一震,看来陈贯与韩上师的情义,远远超过自己的认知。
看来以后对待陈家的态度,必须要大大提升了。
陈贯心知韩乐这是给自己扶持,心中惊惶,连连摆手。
最后在李娥的劝说下,才勉強与她并排而站,却怎么也不愿坐下。
韩乐知道他不想得罪李娥,也不过分勉强,这才看向李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