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韩兄这么做,肯定自有深意。”
韩乐背着手,淡淡一笑道:
“其实,想要赢下狄凯并不难。”
“哦?怎么说”萧正诚微微一呆。
韩乐脸色静谧,颇为自负道:
“尽管狄凯在篆文上颇为娴熟,但每遇到一个关隘,仍旧需要用龟壳卜算推演。”
“倘若他只有这点能耐的话,那是远远比不上我的。”
萧正诚听得暗自点头,微微沉思起来。
其他不说,单单解读篆文一项,韩乐从未借助龟壳推演,这一点连他都自愧不如。
即使放眼整个流云观四居弟子,也没多少人能够做到吧?
可如此一来,他心中的疑惑愈来愈深了。
既然韩乐有这种本事,为何却避而不战呢?
莫非当中有什么不能公开的秘密?
“萧兄是不是在奇怪,既然我有能力胜他,怎么又不下场比试是吗?”
韩乐眼中噙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摇摇头道:
“你应该猜到了,我若贸贸然上场,倘若赢不了,最多是自取其辱。”
“倘若赢了,一众师兄必定对我怀恨在心,甚至因此丢掉性命。”
萧正诚怔了怔,转念一想,情况还真像韩乐说的那样!
毕竟,这么多入门弟子都被堵在山脚,你区区一个记名弟子竟然能胜出。
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这些入门弟子连你这种小角色都比不上了?
就算情况有些偏差,但倘若事态扩大,一旦以讹传讹,那也等同于重重扇了这些人的耳光。
这样做,沒有优渥不说,反而招惹妒忌。
萧正诚躬身一礼,歉意道:
“韩兄,都怪我之前没有想到这些,失策了。”
这时,他又想到殿堂中窦威那副阴冷的面色,正要开口提醒韩乐注意一些。
却听韩乐话锋一转,似笑非笑道:
“当然,怎么说我也是昆仑派的弟子,自然不能坐视外人肆意挑畔上门!”
萧正诚沉吟一下,摇摇头道:
“我昆仑派终究是主办方,其他各派弟子总要照拂一二,因此都在山涧下观望,还没有准备登山。”
“只是我听闻五岳派与玉鼎派弟子已经携手出现在山脚,怕是即将就要登顶了。”
二人一边走一边闲谈,萧正诚忽然伸手一指道:
“你看,前面应该就是狄凯的拦截点。”
韩乐放眼望去,只见两三百米处的山脊,出现一块十丈大小的突兀圆石。
在宽倘的圆石上面,约莫有七八十名四居弟子汇聚在那儿,场面显得有点诡异的安静。
韩乐甚至发现几天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刘栋,也在这群子弟当中。
只见此刻的他,脸色紧张地盯着场中央,颇有点忐忑不安的摸样。
韩乐与萧正诚两人看得奇怪,不由顺着路径走上圆石。
只见场中央,一张拼凑而成的石桌前,正有二人席地而坐。
一名穿戴素色长袍的青年,正举着龟壳,对着身前的篆文仔细卜算,额头隐隐显出些许汗迹。
萧正诚低声介绍道:
“这是玉溪居的赵师兄,尽管和我一样也是普通弟子,但他出身扬州赵家,在篆文推演上的成就颇为不俗。”
而坐在赵师兄对面的,则是一名少年。
少年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脸色还带着一丝稚气,但气态颇为傲然,想必就是那个狄凯。
韩乐二人筑基有成,目力自然不俗,将场中央秘笈上的篆文,看了个一清二楚。
韩乐瞥了一眼狄凯身侧的零散龟壳,不由淡然一笑。
萧正诚看得认真,眉头惭惭皱了起来,道:
“情况有点不容乐观啊。”
果然,一盏茶不到,赵师兄满脸颓废,丢弃手中的龟壳,摇头叹气道:
“师弟棋高一着,赵某输了。”
此言一出,站在身后围观的刘栋,一脸丢魂失魄,好像输的是他一样。
狄凯眼眉一扬,不屑的哼了一声道:
“堂堂十大道派之一的昆仑派,不过如此!”
他言语之中的鄙视,令四周昆仑派弟子都感觉面红耳赤。
有很多面皮薄的人,甚至露出愤怒之色。
然而,认输的赵师兄自觉有些丢人,此刻也不好多说什么自取其辱的话。
他取出一个精致布囊,抛到少年面前,一言不发便转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