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之前尝试过修真入门篇,并无异常。
倘若说这本秘笈太高端,导致他练不成那或许会有,但连最基础的搬运真气都不流畅,那问题就不是出在这儿。
到底是什么缘由呢?
难道这本秘笈只能适合某些人修行?
韩乐又打量了一遍秘笈,心中疑惑不解。
秘笈记载中并沒有什么脉走暗穴,真气换位之类的窍诀,很容易就看出这是堂堂正正的修真功法。
该怎么搬运真气,该怎么走穴,行气到哪里,脉络如何配合,呼吸如何协调……
所有的一切,都说得清清楚楚,具体得不能再具体了。
就差教谕在旁详细指导,这样完整的法诀,莫非还会出什么蛾子?
假如都不是这些问题,那么就只能是他的修行方式沒搞对。
意识到这一点,韩乐心头蓦然一动。
他拿起筑基秘法详细琢磨了几遍,一直看到“山高水低,去势自然”这几个字的时侯,心中隐隐察觉到问题的根源。
或许正是因为自己解读得太过具体,所以导致修行时刻舟求剑,而忘记了天地自然的真谛!
要明白,修真秘笈有的注重神韵、有的注重形式、有点注重窍门。
三者相辅相成,密不可分,但当中也有主次之别。
而这篇秘笈,主要讲究神韵,达到天人契合。
而形式与窍门,反而是次要的。
他参悟时习惯了地球的修行方式,只执着于‘窍门’与‘形式’,却忽视了内在与神韵,太过刻意追求,雕琢的俗气太重,自然就落了下乘。
韩乐把秘笈放下,缓缓沉吟起来。
尽管找出了问题根源,但他依然沒有办法继续。
只要他一心修炼这门秘笈,那修行的执念就存在,这与天地自然的神韵相悖。
这样一来,他是没办法強行修炼下去的。
假如让他就此放弃,执念自然能去除,但修行提升却也无从谈起。
这关节,仿佛就是一个反复循环的死结。
他作为一个外来者,昔日也曾位列地球之巅,自然清楚只有修为才是根本。
赚取生计不过是顺手为之,他真正的目的,却是要藉此进入流云观上层的视线。
大楚王朝之中,修行门派有三六九等之分。
尽管流云观只是其中一个不显眼的三流门派,但它的靠山‘昆仑派’,却是当世十大门派之一,响彻整个天墟界。
昆仑派作为上古修真大派,从万年前的地球时代就已经延续下来,并在天墟界开枝散叶,繁衍至今。
流云观虽然只是它的分支之一,但整个观中像他这样的记名弟子,就多达一千一百人,另有奴仆道童数百。
可真正的入门弟子,只有区区二十八人。
可偏偏是这二十八人与观中四名教谕,掌握了所有的修真典籍。
流云观的入门弟子,一般都在冲天崖上修炼,不是熟悉的人难求一见。
观中教谕倒是每个月初都会开门布道,不过沒有常年‘供奉’,想要获得修行秘笈,那也是痴人说梦。
韩乐初来乍到,内伤不除,修为不复,既不是豪奢富贵之家,又没有显赫身份。
他想要获取天墟界的修真秘笈,来恢复昔日身份与修为,那就只能另辟奇径。
不错,那就是扬名!
只要名望足够,哪怕无法得到观中某位教谕的赏识,想来结识入门弟子也是简单许多。
只要进入他们的视野,那么日后获得修真秘笈的可能性,自然大大增加。
而在解读篆文上的特长,就是他谋求名望的垫脚石。
在那些人还沒有留意到自己之前,他又岂会就此放弃绸缪?
至于有可能出现的威胁,他心中淡微一笑。
假如是平日间,他必定不会如此冒进,不过几天之后,大事即将发生……
他眯起眼眸,往观主所在的流云峰方向瞥了一眼。
此刻,正是风云汇聚,趁势而起的大好时机!
……
旁晚时分,韩乐返回洞府。
一进入居所,他便推动着一人合抱的镇龙石,把大门塞死,准备闭关。
尽管光线变暗,但洞府中的韩乐,却难掩面色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