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些自知修真渺茫,又对篆文深感兴趣的人。
可这种人,首先衣食方面就无后顾之忧,而且肯全身心投入,穷尽白首才行。
但这种存在,可谓万中无一。
而韩乐看上去年纪轻轻,连凝聚真元都没有做到,还是一个落魄子弟,修为比他都不如,怎么令人信服?
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对此,韩乐只是笑了笑,却是见怪不怪。
他站起来拱拱手,示意道:
“是否有这个能力,兄台一试便知。”
见韩乐淡定从容,显得颇为自负,似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样子。
那名缎袍青年心中不禁有些好奇,想了想道:
“在下刘栋,添为玉溪居弟子,这位师弟看起来有点面生啊?”
韩乐神情依旧,含笑道:
“师兄说笑了,在下韩乐,乃趣味居弟子,只是平时很少露面罢了。”
玉溪居与趣味居,同为流云观的四大修行场所。
往日间,两居所弟子也偶有联系,甚至一起谈论修行心得。
但不久之后,流云观即将举办一场盛事,可以说是一场天大机缘。
因而,观真崖上便聚集了不少弟子,准备刻苦用功一番,以求鱼跃龙门。
刘栋哈哈一笑,在韩乐面前顺势坐下,瞥眼道:
“不知师弟讲解篆文,有什么先决条件呢?”
“灵谷,灵石,药材,都可作为交易财货。”
韩乐笑着伸出手,指了指广告牌上的一行文字。
目前的他,先要解决温饱问题,然后才能考虑恢复修为,以及追寻被冰封谷掠走的欧阳岚的下落。
刘栋打量了几眼,发现韩乐需求也不算过分。
如果此人真能讲解篆文,那在修行一途上,几乎等同于友情价了。
因为要是拿到入门弟子或者教谕那里请教的话,那价码起码得翻上三倍。
在韩乐看来,这种与古代华夏象形文相似的篆文。
与其说是文字,还不如说是修真的“解码”更为准确。
每个篆文都有数种意思,连成字句后,通读下来更是犹如天书一般。
要想读懂,不仅需要悟性与天赋,还得卜卦推演,理出思绪,仔细琢磨才有所得。
比起地球的古代文字,还要复杂繁琐得多。
这样的参悟方式,一方面需要占卜问卦,一方面还需要猜测。
理解起来需要耗费无数时日,自然没有捷径与效率可言。
有些拿着秘笈,钻研四五年不解其意的大有人在,因此令众多弟子头疼不已。
若是不肯花费时日琢磨,那就只能前往教谕那儿寻求指点。
但这样一来,便需要看你是不是有足够的“机缘”了。
这也是修真秘笈选用篆文的原因,一方面深奥玄秘,一方面是文字里面蕴含天地至理,令人趋之若惊。
或许沾了上古传人的光,再加上对古文颇有研究,韩乐不过钻研了两三个月,推演起来就已经颇有心得。
韩岳遗留下来的那本修真入门篇,便被他琢磨得七七八八。
因此,眼下修为暂失的他,大可以靠帮人解读篆文,来换取灵石所需。
但单靠自身对篆文的理解,自然比不过这些当地土著。
他握住手中的玉佩,那正面上书写着“河图”二个古字,不禁面带微笑。
有了此物帮忙,那就有十足十的把握了!
抬头打量了一番天色,此刻已是郁郁清晨,雾气惭消。
韩乐缓缓站起,拍了拍满是尘埃的身子,把之前准备好的背囊挽起,便缓步走了出去。
他目前所居之处,是流云观从岩崖峭壁上挖掘出来的洞穴居府,方便上山寻求修行之人下榻栖身。
洞府外面,修建着一条岩石栈道,只有一米宽,沿途不设栏杆。
一尺之外就是千丈绝壁,幽深高绝,令人望之色变。
不过韩乐在这儿生活了三个月,对这些早已视若无睹。
只见他脚步从容,缓缓走过栈道,一路往前方亭台而去。
摩天崖是流云观的九险之一,一共有八峰十一座山涧,面积比拟地球的一座小县城。
放眼望去,上下纵横捭阖,庞大非常,连绵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