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座亭台雅阁不大,只有三丈方圆,却摆着一张精雕白玉桌,数张雅致石凳。
坐在亭台之中,一丈外就是悬崖绝壁,云山雾雨,千尺飞瀑。
从此处,还能远眺整个通州,俯瞰芸芸众生。
“卢老这个地方,真是独辟蹊径,巧夺天工啊。”
韩乐看得眼界开阔,不由微微称赞道。
估计卢星河每一天,就是独坐在这儿清修,俯瞰整个河山。
由此培养出来的万千气度,的确远非常人可及,不愧是一代千秋绝顶的大宗师。
“老朽在这里,只能窥见冰山一角,而韩大师您高踞天榜之上,俯瞰全球,不能比啊。”
卢星河含笑抚须,谦虚之余又有些自得,明显是对这座亭台雅阁,相当满意。
“这天下之间,除了各国元首,以及隐世不出的幕后boss以外,当以韩大师您为尊了。”
谭鹤梦站在一旁,一双似霜胜雪的玉手,持着古朴的紫沙壶,专心致志的为两人泡茶。
浏览完一番夜景后,韩乐才转头看着卢星河,似笑非笑道:
“你故意带我来此地,只怕有什么要问的吧,那就不必转弯抹角了。”
卢星河闻言,脸色一肃,变得凝重道:
“韩大师,这一次事件,您出手有点过了。”
“那些中南沿海公子哥与董志超之流,算不上什么。”
“但魏作章是魏家重点培养的对象,仅仅二十八岁便修成先天,这是曰后通灵境的候补人物啊。”
“就连魏老太祖都十分重视,不然不会赐予护身玉佩庇护。”
“呵呵,那又如何!”
韩乐冷笑一声:“魏家先是公然与兲地会合作,侵吞我广南地盘、染指新乐公司与龙华灵液。”
“又派这什么魏作章来整合通州、中州势力,支撑卢家三脉。”
“我若不当众斩杀他,这通州还有楚氏企业的立足之地吗?”
“还是等他迟些杀到广南省去,把我中海老家都绞杀得天翻地覆?”
说到这,韩乐冷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何况,区区一个魏家后辈,杀了就杀了。那魏忠延要是敢来,真以为我没杀过通灵境吗?”
说着,这位薛家族长,居然又恭敬跪了下来。
韩乐摇晃着手中的美酒,没有理会他,只是脸上带着一丝玩味之色。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时间一秒秒流淌,很快两分钟过去了。
薛向荣额头冷汗簌簌,跪倒的身体由于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而微微颤抖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失,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片。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侯,一个如黄莺出谷的清脆声传来道:
“小乐,既然薛总裁表现得如此诚意,你就原谅他一次吧。”
“是的是的!薛家已经岿然醒悟,往后绝不敢有半点哗变之心。”
薛向荣就像捉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拼命点头道:
“楚小姐以后就是我们薛家的太上皇,指哪打哪,绝无二话!”
“好吧,看在小依开口的份上,这次就先饶你一回。”
韩乐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薛向荣如获大赦,连忙躬身拜服,这才起身恭敬后退。
蒋家族长见到,也胆颤心惊的跟着求饶。通州首富齐承平等人,也火急火燎紧跟接上。
看着这些威震通州的大人物,在韩乐面前俯首认错,众人只觉心神恍忽。
“通灵境啊,这就是至高无上的通灵境!”
场中人看得暗暗折服。
今晚之前,在场九成以上的人,对天榜与通灵境是什么,根本听都没听过。
但从此以后,通灵境这几个大字,将会刻骨铭心的印入他们脑海中,永远难忘。
韩乐在通州沒有一点根基与势力,单凭一个人的能耐,就压得各大族长低头。
如今整座卢氏庄园中,汇聚了通州六成以上的顶尖家族与集权者。
韩乐却高居于云巅,犹如神明一般俯视着他们。
等狄家族长,带着狄博前来磕头认错后。谭鹤梦见酒菜吃得七七八八了,不由凑上前问道:
“请问韩大师、师尊,那些跪在外面的中南沿海富家子弟,以及魏家岭南盟的人,该怎样处置?”
“既然是你卢家的地盘,那就由老爷子决定吧。”
韩乐放下筷子,随口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