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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省城,仍旧静谧无比。
冯家园林内灯火辉煌,热闹非凡。
众多冯家族人聚集在宴厅之中,开怀畅饮,肆意吃喝,心情舒畅。
“族长,半年前,我们如丧家之犬般,被那姓韩的驱逐出省城。”
“现在,我们又高调回到这个地方。反倒是那姓韩的杂碎横死在乌拉尔山脉之中,真是老天有眼了!”
“原本蒸蒸日上的陈家,如今也日薄西山,真是大快人心啊!”
冯家排行第四的冯四爷,举杯大笑道。
“老四,你喝醉了。”
作为冯家族长,冯徳伦还能勉强保持住清醒。
不过他眼眉之间的自得之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如今陈家落魄至此,冯家背后又有秦家做靠山,放眼整个广南省,还有谁能做自己的对手?
只是这些天,秦家二少秦玉堂一直沒和自己联系,让他心中有些隐忧。
莫非帝京出了什么事?
“爸,我刚收到一个秘密情报,说有人在陈家大宅看到韩大师回来了!”
冯家公子冯左章突然上前,急急说道。
“怎么可能!左章你喝醉了吧,净听那些外人胡言乱语。姓韩的那个杂碎,早就死在乌拉尔山脉……”
“嗖!——”
正当冯四爷不屑的摇头大笑时,忽然一道白光凌空闪过。
他剩下的话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圆瞪。
接着,众多冯家人惊疑的发现,冯四爷咽喉处凭空出现一道血线。
片刻后,血线愈来愈大,最后整个脑袋‘咔嚓’一声掉了下来,滚落在地面上,一道血泉冲天而起。
“怎么,真以为我死在乌拉尔山脉了?”
一个飘渺的声音,远远从门外传来。
当这道声音传出的时侯,场中所有人面色大变,热闹的谈论声戛然而止!
“谁啊,馨儿?莫非是冯家的人来了?”
大厅内,陈必贵的父亲远远喊道。
陈家会议厅的门外被一座屏风挡着,坐在里面的众人自然看不见外面的情况。
“不必担任,我回来了。”
韩乐轻轻拍了拍陈馨的香肩,接着从她身边擦身而入,绕过屏风,缓步迈进会议厅。
“如今的形势,冯家步步紧逼,其实必贵的话也有道理,不如我们就把老六家(陈玉龙一家)丢——”
三叔公陈经义正站在会议桌旁,指手画脚。
他似有所指的说着,眼神不经意间扫向屏风,正好落在韩乐身上。
一瞬间,他那肥大的躯体猛地一震,抬起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那双斗大的老鼠眼,就像看到妖魔鬼怪一般,全是难以置信之色。
“丢,,丢,,丢——”
这个丢字卡在陈经义咽喉中,接下来的话语,不管怎样都说不出口。
陈昭明坐在上方位置,正对着屏风,此刻刚刚端起心茶,准备润一润喉咙。
看到那名伟岸身影时,手中的心茶杯‘啪啦’一声滑落,碎裂了一地,滚烫的名贵心茶洒扑一地。
但老者根本没有理会,而是颤巍巍的站起身子,上前迎接。
其他人看到这位年轻人,无不瞠目结舌,惊呆一片。
陈必贵更是浑身一僵,就像被黑洞洞的槍口指着一样。
只有陈必贵的母亲背对屏风,顺着话头接了过来:
“贵儿说的方案,也不是沒有道理。”
“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为陈家牺牲了这么多,该轮到老六家作出贡献了……哎哟,,三叔,你踢我干吗,我说的句句事实啊——”
“闭嘴!”
陈元武突然一拍桌子,怒不可遏的痛斥道。
陈必贵的母亲微微一愣,正要站起来辩驳时。
就看到五叔公、大伯、四叔、二婶、陈静等人都接连站起身,向门口恭迎而去。
“韩大师!?”
一个闪亮的名字,闪电般在陈必贵母亲的脑海中划过。
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颤巍巍的转过身,就看见一名傲然而立的年轻人,正似笑非笑的站在屏风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