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杨说道:“后果真没想过,他们该揍,他们是黑车司机,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比我们清楚。另外说一句,练过不是我们的错,如果我们没练过,现在应该是躺在医院里面了。”
“你们现在也好不了多少。都起来吧,跟我走,给你们换个地方去。”
“换什么地方?”
“羁留室。”
马文插话说道:“凭什么?”
“聚众斗殴,伤人,这不是治安问题了,是刑事案,起来。”警察打开了门。
马文还想说,陈冬杨对他摇摇头,他最终才把话咽回去。
四个人出到大堂,警察打开一道电子门让他们上二层。走了几步,陈冬无意中望了边上的会议室一眼,看见几个黑车司机在里面,就是没受伤的几个,他们竟然在开玩笑,而且,里面有警官。
“看什么?”赶紧走,带他们的警察说了一声。
二楼走廊口有专人登记,要把身份证手机钱包身上所有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没了手机可不行,所以陈冬杨对警察说道:“警官我能不能打个电话?我给刑警大队的曹警官打。”
警察说道:“你给谁打都没用,别套关系,老实点。”
“就是故意整我们是吧?你们有领导认识那些黑车司机是不是?”
“你别乱说话。”
“我都看见了,这叫乱说话?你要是不敢说,你让你领导来。”
“你事太多了,进去就是了,我在帮你,你扛不了,没那能耐。”警察说这句话不是在鄙夷陈冬杨,是在提醒,陈冬杨没想错,就是他们有个领导吩咐下来的,他也看不过眼,却不得不奉命办事。
高铁到了省站,柳烟离果然下车,连告别都没有,只有一个眼神,一个很决绝的眼神。
她妈和她妹叫什么名,她都没有对陈冬杨做介绍。
黄小姐和她们一起下车,她倒是有告别,她说进城办点事,应该是朱曼俪交代的事,比如替柳烟离她们安排住处和生活。
省城回港海一个站,二十多分钟,陈冬杨都是浑浑噩噩的,到了站,段三雄碰了他一下,他才如梦初醒。
到家了,要回去做交代了,对玲儿,对马文他们,还有,不知会做什么想法的吕薇。
又是深夜的时间,高铁站非常安静,旅客行色匆匆的。外面的黑车司机倒是打了鸡血一般,看见有客人出来,仿佛看见了金银财宝,一窝蜂的冲上去把人围起来,大姐,坐不坐车,大哥,坐不坐车,帅哥美女坐不坐车,坐嘛,很便宜,你不坐去外面也打不了车。
混乱的推搡的场面,还有不停被拒绝又死心不息地逼迫的声音,给陈冬杨本来就不清明的灵台更增添了几分烦扰。偏偏有两个司机还追着问,追了有二三十米,赵小虎赶他们都不走,苍蝇似的令人极度的讨厌,受不了。
最后陈冬杨爆发了:“聋了吗?都说不坐车了,滚蛋。”
两个黑车司机先是一愣,然后不是退开去,反而招呼了一下,叫来另外几个黑车司机,把他们围在了停车场边。
隔壁就是安保亭,见这动静,大概知道这帮子人不好惹,保安提着水壶就跑了,装作去打水,什么都没看见。
太不敬业了,但却又能理解,这些深夜才出动的黑车司机多数都是混子,专门干些坑骗,甚至是抢劫的事,相关部门有组织力度去抓,这帮给城市带来不好印象的家伙,却就是屡禁不止。
他们八个人,气焰很嚣张,刚靠过来就推搡着说话:“不坐车就不坐车,牛什么?找死是吗?妈的吓着老子了,赔钱。”
赔钱?陈冬杨要被气消了:“我警告你,别再推。”
那家伙哪能听,仗着人多,听陈冬杨那样说,还更用力推了陈冬杨一下:“推你怎么滴?报警还是和我们干?我们二十多人,你够胆你来。”
“赵小虎,报警。”
“好的东哥。”
赵小虎刚把手机拿出来,那些家伙就想抢,陈冬杨这下忍无可忍了,对准冲在最前面那家伙的裤裆就是一脚踹过去。
只听见嗷一声惨叫,然后是巨吼:“狗日的踹老子,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