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陈冬杨进了屋。
屋里还是很大一股火药燃烧以后留下的味道,还有炮衣纸的色素味,呛得厉害。这都算了,最惨的是一地狼藉,家私家具已经没多少件能用,铺床都炸坏了,衣服什么的也不能幸免。
这谁他妈干的好事?陈冬杨心里气啊,可警察跟他录口供的时候,他不敢把张小白说出去,毕竟无凭无据,况且有可能是老黄干的呢?
口供录了十多分钟,房东也来了。警察也给她录口供,问她有没有得罪人等等,她说她没有,这件事应该是针对住客的,和她无关。那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为人很好,她录完口供以后没有骂陈冬杨,反而问陈冬杨受没受伤,说东西被糟蹋了就糟蹋了,最主要人没事。
陈冬杨能怎么说,只能给她一个苦笑。
警察取证完走了,消防也走了,房子暂时拉上警戒线,什么时候解封,另行通知。
房东没有走,她和陈冬杨一起站在门外,她对陈冬杨说道:“幸亏厨房没有放,不然点燃了煤气瓶,整栋楼都要完。”
陈冬杨之前没多想,听她这样一说,顿时也是汗流浃背。是不是整栋楼都完了他不知道,但他肯定是要完。
陈冬杨暗暗的发誓,要是自己知道了是谁干的好事,非得弄回去不可。
“你这几天先找别的地方住吧,警察那边我去跟,有消息了告诉你。”房东说完告辞了,留陈冬杨一个人在楼道里。
此时电话又响起来,是章雅清的来电。陈冬杨拿钥匙开门的时候还和她处于通话之中,陈冬杨说开完门和她说,结果她听见的是一阵鞭炮声,然后电话挂断。她很担心,不停来电话,陈冬杨之前没空接,现在有了,接通了说道:“对不起清姐,我这边出了点事。”
“怎么了?我似乎听见鞭炮声,你没事吧?”章雅清语气急切的问。
“确实是鞭炮声,鞭炮在我宿舍响了,一屋子东西全被糟蹋了。”陈冬杨无奈的说道。
“谁干的知道了么?”
“暂时不知道,得等警察调查的结果。”
“你的仇人?”
“也有可能是房东的仇人,但应该是我的几率更大。先不说了,你早点睡吧,我……”
章雅清打断他说道:“我不是太放心,你等一下,我过去找你。”
不到半个钟,章雅清到了,她以为警察还在,结果只有陈冬杨自己站在门外。
两个人下了楼,章雅清问陈冬杨:“你找到住的地方没有?”
陈冬杨说道:“我先住旅馆吧!”
章雅清听说他要住旅馆,提出了发对:“这样不好,不知道要住几天,花钱多还不安全。我看你去我家吧,我家有空房。”
陈冬杨说道:“啊?这……不行吧?你家有保姆,还有……你的养女。”
“不住一起,我只是偶尔回去,有时候喝醉了回去不好。”
“为什么?”
“我醉了很闹,而且比较远,当时穷,买的郊区的房子……”
“好吧!”
“你跟着我。”
各自上了车,章雅清先走,陈冬杨在后面跟着。
两辆车在市区兜兜转转了十多分钟以后,一前一后开进一个不太大,但很幽静的小小区。
下了车,章雅清领着陈冬杨走,步梯房,四栋,全部都是七层的建筑,他住四楼,不大,两居室,但是装饰很温馨,很有家的味道。
给陈冬杨倒了一杯热水,看他灰头土脸,头发上面还残留着炮衣,她说道:“喝杯水然后去洗个澡吧,我去给你找找看有没有适合你的衣服。”
去找了一圈出来,章雅清当然是没找到,她一个单身女人,家里怎可能有男人的衣服。她只是拿了一套运动服出来,款式很宽松的,她让陈冬杨试试能不能穿,如果不能,贴身的只好多穿一天,外面的脱下来马上用洗衣机洗了脱水晾干,晚上风大,明天应该能穿。
陈冬杨干脆连里面的都洗了,真空着,穿着章雅清不合身的运动服,章雅清还直勾勾看他,他脸红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