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着,那大栓子从屋子里出来,打了哈欠,瞧见我和清居道长与李琼都坐在院子里,还很显然的一惊,问道:“各位道长,你们怎么起的这么早?”
“大栓子兄弟,”李琼一笑,那笑容一点看不出来问题,看来他也不想和大栓子说昨天晚上的事情,而是像是打招呼似得问:“昨晚睡的好吗?”
“挺好的啊!”大栓子叹了一口气,“各位道长,那坛子呢?”
他说完这话,就开始四处瞧,见那坛子不见了,脸上顿时就一喜,“各位道长,那坛子让你们给处理掉了?”
我那七师叔就是恬不知耻,这时候还点点头。
“哎呀,各位道长辛苦了,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看得出来,这大栓子特别兴奋,仿佛就连心都踏实了!
这天刚亮,大栓子就杀了一只鸡开始做饭,而清居道长则也没有和我继续交谈,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大栓子。
忽然,他问了大栓子一句,“大栓子,你累不累?”
“累啥?各位道长辛苦了一夜,帮了我们全家,我大栓子做点饭算啥?”大栓子这人就是实在,根本一点都没察觉出来,清居道长刚才把他给坑骗了!
“昨晚做了什么梦吗?”清居道长又问大栓子。
大栓子这个时候正在烧开水拔鸡毛,抬头看了看清居道长,满眼的崇敬:“不瞒道长您说,我昨晚这个梦啊,一个连着一个的,梦见我爬山了。”
这么说,他其实还是有一点意识的?那恐怕全村人都做了这么个梦。
“是你自己啊?还是跟别人啊?”清居道长又问了一句。
“那哪儿记得那么清楚。”大栓子笑道,“道长您会不会周公解梦?我这个爬山的梦?有啥寓意?”
“这个梦,就代表你未来一段时间有很大的苦难阻碍。”清居道长一笑,“但是这个梦,也不完全准确,因为它只是对未来事件发生的一个提示,只要你多加行善,很多凶灾都能避过去。”
“道长,我大栓子出了把坛子抱回来,可真没干过啥缺德事儿。”大栓子忙说。
“你还记不记得,你要上山,是要干什么去?”清居道长问。
以为他的眼神,看着呆滞的就不像个活人,仿佛灵魂都不在身体里,他机械性的迈着步子,朝着大门口就走出去,期间路过我和清居道长与李琼身边,根本都没看到我们似得。
随之,这大栓子从院子里走出去之后,他爹也神情呆滞的从屋里出来,一直走出院门。
我刚想开口问清居道长,清居道长忽然朝我使了个眼神,叫我先别说话。
随后,我们三个轻手蹑脚的跟着大栓子与他爹一起出去。
黑暗的天幕挂着一轮残月,夜晚的光线很暗,那大栓子和他爹,就朝着村中间的村委会走去。
同时,这村子里又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家家户户男女老少,均是和大栓子与他爹一般,各各神情呆滞的从院子里出来。
这村子里的狗,此时均是缩在院子里,发出惊恐的,像是人的哭声似得低沉声音。我们农村有一句老话,像是预言,假如这狗哭出人哭声,这家的人三日内必有人死亡!
我的汗毛顿时就炸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清居道长与李琼一路跟着这些村民,直到走到了村中间,他们聚在一起,像是在集合,然后一群人神情的呆滞的朝着村口走,那模样就像有人在指挥似得。
我和清居道长与李琼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清居道长一直都神情凛然,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那些人。
他们一直走出了村子,这村子后面就是大兴安岭山脚下的树林,幺窝子比我们村离大兴安岭还要近一些。
“不能让他们进山!”清居道长忽然揪住我,在我耳边极为小声的说了一句。
他是不想惊到这些村民,但其中原理我不懂,只见清居道长从他那不离身的破三角兜子里面拿出一盒朱砂来。
然后他对我讲:“孩儿,你快些上山,赶在他们前面,在上山的必经之路,把这些朱砂倒在地上,把路封死,不得让他们过去上山。”
我点点头,拿着那盒朱砂就要绕过那些村民上山去,但这时,清居道长忽然又拽了我一把,把青铜刀塞在我怀里,瞧着我道:“孩儿,多加小心。”
“没问题!”我拿着那青铜刀和朱砂,绕过这些村民,一路朝着前边走去。
这一片我十分的熟悉,我记得山上的路上有一座桥,那座桥还是很多年前修的,因为那个地方是个小山涧,没有桥,就很难上山去。
想罢,我就朝着记忆中的那座桥的方向快速行进,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我看到那座桥,特别窄,也就能过去两个人,还得是瘦人。
我跑到桥的另一端,从兜里掏出清居道长给我那盒朱砂,小心翼翼的把盒盖打开,然后在那桥头按照一条线的形状均匀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