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毕竟是她生的,这么多年我也没找她‘讨命’,她估计也想通点啥了?
“这事儿,要怪就怪你那个死鬼爹!”我妈慌慌张张的说,“你长的不像我,也不像你爹,你长的和那小死鬼一模一样,长的就像那贱人!”
“妈,你留点嘴德吧!没有我姑,你早死了!”我冷笑着出门去。
我想,这到底是个什么村庄?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欺辱过一个可怜的疯女人,眼里容不下一个三岁孩子,能活活扔进水井里边淹死!
这群穷鬼,连点道德底线都没有了,当没有任何约束的时候,道德早都随着苞米茬子一同喝下去,无法吸收,都化成土。
不能用钱来衡量人,爱钱不是毛病,毛病是缺德!
所以,相比较之下,极光的人是没任何问题的。
我回到我屋里整理行李,六居被极光的人带了回去,我得帮他找到可以给他治病的,自愿的灵魂。
我整理行李的时候,王春红胆怯的看着我,嗫嚅着小声说:“浩浩,我想了几天,那天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啥也没和盖世界干!”
这些事和我有啥关系?我转眼平静的看了她一眼,“你回你爹家吧。”
“我就是和他唠几句嗑,和他骂起来了!只要你好好和我过日子,我不计较你去过刘寡妇家。”王春红小心翼翼的说。
我啥时候去过刘寡妇家?不过这些事,我现在都不想管了,继续整理行李。
“浩浩,你真就不喜欢我了么?”王春红眼眶通红的。
“好像是,很久之前就不喜欢了。”我实话实说。
王春红就像崩溃了似得,抱着我腿开始哭,“可是,绕了一圈,我还是喜欢你。”
我把她搀起来,说:“你咋不早点这么想,你为啥还要绕这一圈?”
否则,我也不会对这村庄,一点留恋都没有,我以后的路,到底是啥?我也不知道。
我背起行李,直接就从家里出去,王春红抱着我的腿说:“到底怎么样你才能留下,我错了还不行?”
我回头对她笑了一下,“春红,都给彼此留点尊严,我挺喜欢你以前脾气很大,动不动就骂我,动不动就打我,你打起精神来,以后还是会碰见好人。”
我走出村口的时候,看到天居居然还没走,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小孩,想通了?”
“我的身份是什么?给我?”我瞪着眼珠子看天居。
“我是谁?”天居一笑。
他身旁跟着的几个道士均是满脸的讥笑,那表情就好似在说我有眼无珠,怎么问这么弱智的问题。
其中一个狗仗人势的呵斥着道:“你怎么说话呢?”
“这小孩吓着了,”天居笑的十分道貌岸然,好像还挺关心我的,对身后的人说:“莫怪,小小年纪能做到此已经不错,你们小时候,还没这小孩胆大。”
我呸,就昨晚的事情,我估计连天居自己都得怕,现在哆哆这些有个鸟用。
“你们真的是道士?”说完这话,我抱着我姑的身体,转身就朝着我家走。
六居说的没错,这极光里面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都是脑满肠肥的圈钱人士,和道士根本就不搭边。
我低头看了看我姑,我姑是道士?她早就知道昨晚她就丧命于此,所以才换了这么一身道袍吧?她是想死了,也带着道士的身份。
这几个不要脸的一路跟着我,随着我进入了我家,我妈见我把我姑抱回来,叉着腰,大嗓门子吼道:“儿咂,这贱货咋回事?你抱着她干啥?”
“她死了!”我声音平静的说。
“!”我妈一听,吓得倒退几步,大嗓门子带着惧怕的吼道:“别往屋里整,你不知道死人不能再进屋里?”
“她的魂儿都碾碎了,当不了鬼了。”我抱着我姑,直接回到她屋里,很难受,又为我姑感到骄傲。
我姑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我有点想不明白,既然当年是她封印了红棺材,极光的人又认为那封印手法出自极光,那么就证明,她是极光的道士。
可同样身为极光道士的六居,却不认识她。
“赶紧给我整出去,别放屋里放着,不嫌晦气!”我妈站在我姑的门口,嗓门子洪亮,声音里带着慌张。
把我姑埋在什么地方比较好?这是我比较想不明白的。
这时候天居几个人也到了我姑的房里,天居说:“小孩,和我们回极光吧?”
我的天,这天居大佬,这是对我垂青呢吧?那么说,从此以后小爷就有钱途了?再也不用在土里刨食了?
可是我对此事呲之以鼻,一笑,“我不去。”
“你得和我们回去,这是你妈的遗愿。”天居笑着说,“她为正道舍生,我当然要把你带回去,好好培养。况且,这也是她的愿望。”
“别特么瞎放屁,这是我姑。”我红着眼珠子说。
“你错了,若是别人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会知道,因为我是你舅舅!”天居又是那种平静的笑容,“否则,你妈封印的那阴煞,你的血怎么会解开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