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啊,”我叹了一口气,说出我的分析,“王秀军可能精神真有点不正常,人又穷,没出落脚,可能也还在那边住着。”
“你说的也有可能,但那楼进去要慎重!”六居说。
我准备今天晚上就去自来水公司家属楼一探究竟,把这件事和六居说了之后,六居一阵摇头,“我今晚哪儿也去不成,魂还是不稳,你不如等我几天。”
我总是怕拖得时间长了,再生出其他差头,最后还是决定晚上我自己去自来水公司家属楼。
晚间六居拗不过我,给了我一粒黑溜溜的药丸子,叫我含在舌头底下再进那怪楼,药丸子全部融化之前,一定要从楼里出来。
我下楼打了一辆车,直奔沙河县开发区,晚间这自来水公司家属楼看着更加瘆得慌,小区里漆黑一片,我站在小区外面一阵心惊胆战,前几天我在楼道里碰见一个瞎眼老太太,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不过,事情已经到这里了,我找到王秀军,一切就明了,王家村祖坟的事也能解决了,想罢,我把六居给我的药丸子含在舌头底下垫着,胆胆突突的推开锈迹斑斑的小区铁门。
小区里出奇的冷,本来的绿化带上荒草丛生,野草长了一米多高,夜里被风吹动发出瑟瑟的声音。
我一狠心,拽开单元门一溜烟的进了楼道,这楼道里漆黑一片,就连上楼的台阶都看不清,我伸手抓住楼梯扶手,一股粘腻冰冷的触感,我松开手,直觉得似乎抓住的不是楼梯扶手,而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又一想,这楼已经五年没住人,楼梯扶手可能是夜晚反了霜水。
我迈着步子,缓慢的朝楼上爬去,楼道里静悄悄的,以至于我每走一步,脚步声都在楼梯间回荡着。
刚爬上二楼,楼梯里响起‘哒、哒、哒’的三声,我靠在二楼楼梯间的角落里,不大一阵,那瞎了眼的老太婆拄着拐杖从三楼楼梯下来,站在二楼忽然停顿住。
一股冷汗顺着额角渗出来,我瞪大双眼,瞧着那老太婆,她仿佛在找东西,在二楼停顿了几分钟,终于又拄着拐杖朝楼下走去。
不知不觉,冷汗已经遍布全身,就连t恤都染得湿透。
我仗着胆子继续朝楼上走,因为这瞎眼老太太,所以我这次走得很快,几个箭步就走上了四楼。
四楼楼梯间窗子上的玻璃已经碎了,一股股冷风顺着窗外吹进来,趁着月色,我好不容易看清楚哪个门是403。
伸出手轻轻的敲了几下,不大一会,防盗门‘吱呀’一声,嵌开一道缝隙……
屋子里黑漆漆的,一道阴冷的声音说:“进来,带肉来了么?”
门口根本就没人,是谁开的门?
我一怔,那抹阴冷的光彩,根本不像能从老秃子眼里渗出来的。
可也就是那一刹那,那抹光彩就淡去,消失的无影无踪,六居长出了一口气。
这应该是个小法术,邱云山不闪腰不差气的从地上起身,咬破中指,在六居的印堂穴上点了个血点,对我一笑,“小兄弟,妥了,过了今夜就稳了。”
我忙道谢:“邱大师,真是感谢您帮了一把。”
“一点小忙,不足挂齿。”邱云山笑道。
要说这邱云山,还真有点修行道士的样子,比六居是像样多了。
此时六居躺在地上,眼里的神采暗淡,瞧着六居那样,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起码性命无忧了,我心里一阵高兴,把六居扶起来,“老哥,咱回去好好休息,王秀军那边有眉目了。”
张军虽然不接电话,但找到王秀军只是早晚的问题,不过,还是要抓紧时间,免得拖久了再生变数。
我扶着六居朝村边的公路走,白腾飞的车早已等候在公路边,对六居点点头,简单的道谢,接着便是对邱云山十分的恭维。
其实我挺对六居感到不值得,有些时候帮人,能力差,把自己搭进去也没用。这年头的人,多数都是现用现交,用完拉倒,你若是真没点本事,帮人家,人家也是瞧不起你,六居就是很好的一个例子。
坐上车,白腾飞一直问邱云山,从工地门口挖出的石磨盘该怎么处理,邱云山讲的头头是道。
六居眯着眼在车椅上靠着,瞧着挺不是滋味的。
回去县里,白腾飞直接摆了酒席款待邱云山,但我瞧着六居挺不舒服,便随着他回到望江明珠酒店。
自从六居的魂儿拘回来,他好似不太爱说话,到房间里就往床上一扎,被子一盖,闭着眼睛问:“老弟,明天咱俩就快马加鞭,把你们村的事办妥了。”
“成,你先好好歇着,我去打个电话。”撂下这话,我独自下楼,再去电话亭给张军打电话。
这一次,张军的电话开机了,不过还是没人接,我打了不下十通,就在我马上就要放弃的时候,那边终于接了,还是那低沉消极又沙哑的声音:“你找王秀军?”
我一愣,这张军是打算告诉我王秀军的信息了?
我忙说:“我在派出所那边打听到,你认识王秀军,他现在在哪?”
“我不认识王秀军,你打错了!”张军冷漠的说道。
这货看似就是不肯告诉我王秀军的信息,但他隐瞒这些有什么用?我脑子里忽然一转,他不是不告诉我吗?劳资也不差招摇撞骗一次了,在他撂下电话之前忙说:“张军,我是派出所的,找王秀军了解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