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焦心不已,问六居用这公鸡干什么?是不是杀掉用鸡血?这套路我以前在电影里看见过。
谁知六居叫我把公鸡头上蒙上红布,在鸡脚上系上黄色的丝带,丝带上写上我的生辰八字,然后抱着公鸡,绕我家院外走,最后再把公鸡放在我房间炕上,而我今晚要找个别处去住。
六居告诉我,这样做我和这公鸡的生辰八字对换,能暂时蒙蔽来找我索命的鬼物,也许我今晚能逃过一劫。
我知道我的生日,但具体在那天的哪个时辰,还真是不太得知。便去我妈屋里问,我妈由于我爸的病愁容不展,这时我爸还躺在炕上不省人事,左腿还是佝偻着,浮肿更加严重。
我把问题和我妈说,我妈听完顿时来了火气,阔脸盘子涨红,手指头指着我,粗狂的嗓门骂道:“谁t知道你啥时候生的?趁早给我死外面去,你就是个丧门星,如果不是因为你,你爸能得这毛病么?”
我被我妈骂了一鼻子灰,六居则是一阵摇头,而孙婆婆脸上渗出诡异的笑容,说没有我的确切生辰八字,便不能用这法子了。
现在没了别的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把我的生日写在黄丝带上,抱着那只白毛公鸡就向院外走,六居在我身后嘱咐,“你别以为这事简单,你要数步数,步子迈大点,一共要走九十九步,不能多,也不能少。”
我刚出院子,便看到王正行色匆匆的抱着个红布盖着的长方形东西朝他家走,也不知道那红布里裹着的是什么东西,那东西看着有些重量,长宽有20乘60那大。
王正瞧见我出了门,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方形的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问:“王浩,你干啥?”
“我办点事。”
“哦!”王正哦了一声,捧着东西朝他家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和我说:“明天我爷下葬,你来磕头。”
我看着他走远了,抱着公鸡小心翼翼的绕着院外走,我家院子不大,饶了一圈加之我步子迈的大些,才走了36步。
而等我走到第二圈的时候,隐隐感觉到不太对劲,这感觉就像喝了白酒,眼前东西清晰又像是在看水中流波。
这感觉越来越强烈,而我怀里抱着的公鸡像是哑巴了,一声不吱的趴在我怀里打着哆嗦。
随着我迈着步子,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切显得特别寂静,我心里毛毛的。
第二圈走完,我居然用了40步,加上前面第一圈的步数,离着九十九步只差二十多步。
第三圈如果没法在二十多步之内完成,那么代表着我这次办不成,而且我醉酒的感觉越发的严重,整个人晕头涨脑,步伐不稳!
我硬着头皮,大步迈着步子走,刚走出几步,猛然看到王正又搬着红布包裹的长方形物体,行色匆匆的从我家门口走过去。
他抬眼瞧见我,抬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
我心说他怎么也和我一样,捧着东西在村里绕圈了?
可这想法立刻便消失了,因为王正问我:“王浩,你干啥?”
“我办点事。”
“哦!”
王正捧着东西直接朝着他家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对我说:“明天我爷下葬,你来磕头。”
这场景刚才分明就发生过,王正这人虽然憨直一些,但绝对不是智商有问题,他说过的话,不可能再原封不动的重复一遍。
看见王春红,我心里挺难受,我这人傻实在,从前就把她当成媳妇看待,后来分了手,自然是一时半会缓不过心情来。
王春红看了我一眼,又瞧六居也在院里,像是有丝扭捏难为情。
六居一见王春红,马上借口找地方去‘方便’。
其实我挺好奇王春红来找我干什么,我在心里搜寻着应该怎么和她交谈,并且我还是想挽回她。
这王春红见院里只剩下我和她,在我面前半响才说:“王浩,你这几天还好吧。”
“嗯,挺好的。”我听她这话是关心我,心里好死不死的活跃起来,寻思这娘们儿是不是打算和我合好?
我真的挺喜欢她,那种喜欢是打心底里的,差点就超越了肉念,是灵魂深处的喜欢。
谁知王春红道:“知道你好,我就放心了,我今天是来还你东西的。”
还我东西?我一怔。
王春红说完,从兜里掏出个廉价绒布锦盒来,盒子里是去年她过生日,我送给她的一个戒指,二百多块钱,不值钱的东西。
我接过这盒子之后,眼角余光看到王春红手指头上带了个黄金的戒指,心头一紧,问:“你有对象了?”
“没有,”王春红迅速抽回手,声音不似往常的柔润,急道:“王浩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不合适,你把我忘了吧!我把戒指还给你,是不想欠你的。”
说完这话,王春红快步的离开了院子里。
我手里拿着那破戒指盒,一时半会比较感伤,往日的感情,就因为我被鬼上了身,在几天之间内就荡然无存?是我现在的感觉错了,还是以前就没感觉对?
我从小到大,兜里就没有过零花钱,只有我姑偶尔疯疯癫癫的塞给我几块来路不明的钱。
我买不起什么贵东西送王春红,就连和她去腰屯旅店的钱,也都是王春红付账。
我也真是没出息,所以想来对这段感情是挫败的,也是内疚自责的。
没有真正贫穷过的人,其实并不明白这种感觉,挫败到连追她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我正盯着院门外愣神,最终感情还是战胜了理智,我冲出院子,追着王春红便把她拉进路边的苞米地里。
几日下来积存的悲伤从心底里爆发出来,我很用力的抱着她,想把她的柔软的身体融进我的身体里,那种不舍,很难形容。
“春红,你给我时间,村里的事情我会解决,聘礼的事情我也会解决,我全都会解决,你等我,你想要的幸福我能给……”我的声音压抑又急迫。
说完,我便开始吻她,在她的脸上不分位置的亲吻。
“你放开我!”王春红娇喘着,拼尽全力的想要推开我。
本来我并不想放开她,我以为我们像从前闹别扭冷战时一样,我不要脸的抱她一阵,她再扭捏作势的挣扎一阵,我们就合好了。
可当我看见她眼底里的抵触时,缓慢的放开了双手。
王春红整理着凌乱的衣服,皱眉说:“王浩,你有病啊?缠着我干什么?本来我想给你留点面子的。既然你不要脸,咱们就说清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