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她的眼睛都是闭着的。
南宫爵吩咐道:“打电话给医生,问问他怎么退烧快”。
“是”。
时间不大,佣人过来回话,把宋医生的话原样重复了一遍,又拿来了冰袋和毛巾。
用毛巾把冰袋包起来,然后放在她的额头敷好。
她的身体滚烫,手脚冰冷,是发高烧的症状。
南宫爵湛黑的双眸慢慢变沉,大掌附上她冰冷的小手。
这个女人就是娇气,他不过冷漠了她一下,看着她淋雨没送伞而己,便发起烧让他担心。
叶小七安静地躺着,感觉好些时又昏昏沉沉地睡了。
她的头发很长,瀑布一般,沿着枕头缓缓垂下,非常漂亮。
南宫爵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握着她的手,脸虽然是冷的,心却热得发烫。
王凯走近南宫爵,“国外的金融公司出了点事,需要您亲自过去一趟……”。
“早不有事,晚不有事,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南宫爵嘟囊着放开叶小七的手。
起身的瞬间,他的情绪恢复往常。
临出门的时候,他忍不住朝叶小七投去一眼,对佣人吩咐道:“照顾好她,几个小时以后如果烧还没退叫宋医生亲自过来一趟。她照顾过少爷,可能是流行感冒,具有传染性,在她病好之前别让少爷和她接触。”
“是”。
南宫爵边走边叹了口气,她得的明明就是小感冒,他却担心的要命,人离开了,心却似还在那个房间受煎熬。
侧头,他对王凯说道:“这次你别跟着去了,我不在家你留下来照顾她们娘俩,我才安心”。
“可是……”。
“没有可是,她们俩对我而言最重要,只有把她们交给你我才放心”。
既然南宫爵如此说,王凯也不多说什么了。
路过楼下的时候,南宫爵又对陈伯吩咐,“做些清淡的东西送上楼上,一定给她喂些”。
南宫爵被叶小七气得快断气了,胸闷气短,这口气差点就倒不上来。
天也跟着他的心情出来作怪,突然便狂风大作,下起了雨。
叶小七没有准备,也无处躲闪,直接被淋了个透心凉,冷得直打哆嗦。
南宫爵也是气极了,没有管她,任凭雨水欺负她。
王凯叫人给叶小七送雨伞却被南宫爵叫住了。
这样淋下去她一个女人怎么受得了,别忘了,她的身体刚刚恢复不久,经不得雨淋啊。
王凯心中着急,又不好来硬的,只得慢声细语地劝南宫爵:“有句话叫关心则乱。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有时候,眼见未必属实。少夫人若是真的喜欢梁诗成早就跟他走了,不会等到现在。当初,她若是答应嫁给梁少就是财钱在手,何必会因为一千万而委身于您,答应老夫人提出的苛刻条件。说来说去,她还是个心地善良又孝顺的人。我相信,这样的人是不会黑白不分的,连梁诗成是什么人都看不透,事到如今还跑到拘留所来送东西给他”。
“别再提这件事了,让我静静”,南宫爵抬头,满眼的红丝。
王凯见他这副模样,识趣地闭上嘴巴,不再出声。
叶小七全身都湿透了,打了几个喷嚏,小声说,“好好工作,别再管这些烦事了”。
她的样子相当狼狈,打了个车,回到gunseven,换了干净的衣服直忙到下班才停下来。
虽然不想回到南宫家的别墅,但她无处可去,没有南宫爵的允许她也不能去紫藤花屋住。
没有办法,傍晚的时候硬着头皮,她还是回来了。
她是故意错过晚餐的时间,路上买了点东西吃,为的是不与南宫爵同桌用餐,免得再生事端。
看得出来,南宫爵看她的眼神很生气,恨不得咬了她一般。
人要识趣,该回避的时候就回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悄无声息地上楼的时候,又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头也感觉晕乎乎的。
一定是被雨淋过的原因,她感冒了。
负责照顾她的佣人细心,看出了她得感冒,给她端来了红糖姜水。
叶小七一向不喜欢吃甜食,所以对于这种甜味足的东西怎么也咽不下去。
端起来又放下,往复几次,她还是一口都没有喝。
佣女看着她唠叨,“最近变天,昼夜温差很大,你肯定是着凉了,快把它喝下去,辣点的催汗”。
没办法,她好心熬制的,叶小七忍着恶心的感觉把它们喝光光。
杯子见了底,佣人满意地笑着接过去,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