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当了个皇帝,虽然不是什么统一了南北两国的皇帝,但也已经算得上是很有本事了。
这侍卫不知道内情,便只是冷笑:“还说什么有本事,你看看他,连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这叫有本事?有本事,你叫他去当个皇帝去啊!”
白绾心说,实不相瞒,人家已经是皇帝了……
而听见这侍卫说的话,那边的苏谨掀起了眼皮子,凉飕飕地看了那侍卫一眼。他懒得说话,照顾冥月就已经很叫他头疼了。
苏谨也并未将这个侍卫放在心上。他知道,白绾会把事情处理好,现在不坦白两个人的身份,不过是她觉得有意思罢了。
由于苏谨的目光太过于凌厉,那侍卫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心中一阵惊诧。
这分明就是个寻常男子,怎么眼神也这么吓人了……
侍卫强行在心里给自己加了加油,打了打气,继而又对白绾道:“这位美人儿,我告诉你,有些男人没本事,连孩子都照顾不好。我告诉你,这种时候,你应该考虑一下,离开那没本事的,而去找个有本事的。”
“哦?那你倒是告诉我一下,究竟谁才是有本事的呢?”白绾挑起了一边眉毛。
“你看看,有本事的可不就是站在你的面前吗?”那侍卫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苏谨又冷冰冰地看了那侍卫一眼,这一次,他的目光中带出了些许杀意。
真是胆大!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女人!
那侍卫分明害怕,却还是鼓起了勇气吼叫:“怎么了!你还敢瞪我!”
此时,白绾回过头去,对着苏谨挤眉弄眼——好不容易回到南国,白绾还想多玩一阵子嘛。她不希望苏谨现在打搅自己。
苏谨看得出她的心思,叹了一口气,垂下了眼睛,不说话了。
侍卫以为是自己的吼叫恐吓成功了,当即满意道:“懂得退让,那是好事情,你还有点脑子!不错!”
白绾已经记不清楚自己离开有多久了。
马车经过城门时,白绾忽然开口吩咐了下去:“快些停车!我要下去!”
底下的人都乖乖听从白绾的命令,而苏谨倒也并不问她什么,只是按照她说的去做,并且还陪伴着白绾一起下了车。
冥月是苏谨抱着的。白绾站在都城的城门前,抬起眼睛看向这座久违了的城池,一时间感慨万千。这是她的家乡啊。
由于苏谨和白绾并不经常露面,这一次回来,也并未穿什么太好的衣裳,所以来往的百姓并未将他们认出来。
“皇上,”白绾看向苏谨,声音压得很低,“我们一起从这里走回到皇宫去吧?你觉得这样如何?”
“好啊,都听你的。”苏谨点着头,应了下来。
白绾继而向车夫吩咐下去:“你们将马车赶回原来的地方,我和皇上要走回皇宫去。”
“是。”车夫和侍从纷纷应下了一声,也不多做什么打搅。
故而,两个人落了个清净。一起肩并着肩,从城门一直朝着里头走去。街道之间依旧是熙攘的,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实际上,白绾也很清楚,她和苏谨也不过是所有人生命中的过客,他们两个在与不在,都是没有什么所谓的。人们的生活亘古不变,帝国更迭,帝王死生,只有生活,像是细水一样永远长流不息。
从城门前往都城,必定会经过当初摄政王府所在的地方。
当初的摄政王府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如今已经重新修建,成为了玉瑶光的郡主府。白绾站在郡主府门口,沉默着站定了,并不说话。
苏谨站在她的身边,柔声问她:“想起了过去是吗?”
白绾很轻地“嗯”了一声:“我想到以前。我们两个之间的确一直都有很多的困难。”
“但是困难我们也都克服了,不是吗?”苏谨伸出手去,准备拉住白绾的手。
此时,在他怀里的冥月却是忽然放声大哭了起来。冥月本来是安稳地在睡觉的,在自己父皇的怀抱之中,冥月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