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可以看出白绾对李麟生的厌弃,人家常常夸赞,惠妃是个聪明人,知道该讨好谁,站在谁的那一边。
但是很显然,这一次的惠妃,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萧沉卷叹了一口气,对着惠妃善意说道:“惠妃娘娘,不要这么武断地说……”
“才不是武断呢,”惠妃哼了一声,极为渴望邀功,“我要是你啊,我就把这两个人抓起来,严刑拷问了。”
“这个女人,是谁的女儿?”安柏回头看向萧沉卷。
萧沉卷老实回答:“是兵部尚书的小女儿。”
安柏微微点头:“兵部尚书,刚饶了他一命。”
惠妃一愣:“大将军,你怎么对他这样说话?他究竟……究竟是什么人?”
安柏笑眯眯地说道:“刚才我对你说,你的父亲还活着,叫你回家,现在,我收回这句话。你不必回去了,你的父亲由于反对北国的新皇帝,已经被处死。”
“什么?北国的……新皇帝?”惠妃不由得愣住了。
这个男人……怎么会是北国的新皇帝?
“还有,你刚才认为无礼的男人,也正是北国的太上皇,”安柏的笑意更深,“实在是恭喜你。”
“我……”惠妃狠狠地愣住了,一时间就连跪下求饶也想不到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安柏。
她又看向萧沉卷,萧沉卷一脸无奈:“我刚才说了,娘娘不必如此武断……”
惠妃闭上了眼睛,终于知道,自己现在,终于是完蛋了。
白绾懒得再看着一出闹剧,回头看向苏谨:“皇上,我们回去吧。”
苏谨点头:“好,我们回去。”
李麟生很喜欢冥月,抱着小姑娘不肯撒手。
苏谨在一边幽幽地开口:“要是摔着她,估计绾儿能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不会的,绾儿是我的亲生女儿,”李麟生紧紧地盯着怀里的冥月,“我真是喜欢冥月,以前绾儿出生的时候,我没有抱过她,现在,我终于可以抱到冥月了。”
苏谨不说话。
李麟生又看向了他:“苏谨,你很幸福。”
他的意思,苏谨是懂得。他微一点头:“我知道。”
李麟生继而又道:“我现在才终于发现,原来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和家人在一起。当初我为了坐稳何华国的皇位,不肯迎娶容锦,实在是太糊涂了。我不应该那样做。我现在懊悔万分……”
可即便是懊悔着,这世上也是没有后悔药可吃的。
白绾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看了一眼满脸沉痛的李麟生,冷冰冰地开口说话:“要是你摔着冥月,我肯定把你生吞活剥了。”
这话说得,和苏谨的警告一模一样。
李麟生欲哭无泪:“绾儿,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小的时候,我还从来没有抱过你。”
白绾漠然:“要是你当时不想着当皇帝,你把我的母亲娶回家,或者两个人一起私奔,你大可以抱得到我和我的弟弟。”
“绾儿啊……”李麟生没有什么可反驳的话。
白绾又道:“我不知道为什么白安现在好像并不记恨你,但是我不一样。我们分道扬镳之后,我不希望和你再见面。我有我自己的家人,你不必再来打扰我。”
李麟生看着她:“真的……不希望再见面吗?”
白绾点头:“对,你没有听错,也没有理解错。现在,把冥月还给我。”
没有在他的怀里哭,也已经是冥月给他很大的面子了。白绾不喜欢李麟生,冥月也差不多,见白绾对着她展开怀抱,当即挣扎着扑了过去。
李麟生只能放手,眼睁睁地看着白绾抱起冥月,朝着苏谨走去。
那边的惠妃和淑妃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不由得有了一些猜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