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的确不值得你怎么喜欢,也不必对她多好,”李麟生也冷哼了一声,“你当了北国的皇帝之后,你的妃子必定是德才兼备的。就像是我们的绾儿一样。”
谈话之间,他还十分赞许地看了看白绾。
白绾默然不作声。
至此,一切差不多都已经结束了,白绾要与李麟生和安柏告别,要和苏谨一起从北国的都城一直南下,最后回到南国,去过他们的灿烂生活。
当天,苏谨与白绾准备好了马车。
李麟生找到他们,说:“我和你们一起走,我想看看我的孙女。冥月毕竟是我唯一的孙女。”
苏谨同意,白绾也觉得这样的话,李麟生的手下可以保护她和苏谨,不失为一个很不错的办法。
故而,白绾点着头,同意了。
而安柏也要与他们同行,他的说辞是:“我毕竟是要回去北国的都城即位当皇帝的,而且分开了这么久,姐姐,我很想你。”
苏谨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白绾:“绾儿,你怎么看?”
白绾叹息:“既然这样的话,我们都一起走好了。”
准备上马车时,白绾感觉背后有人正在看着自己,转过头去,隔着一段距离,她看见了脸色极为苍白的婉婉。
婉婉披着外衣,站在不远处,脸色十分不好,但正一动不动地看向白绾和苏谨。
“绾儿,该走了。”苏谨扭头唤她。
苏谨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婉婉。他皱起了眉头:“我去跟她说清楚。”
“不用,”白绾拉住他,“说清楚的话,我来比较好。”
说完,她便朝着婉婉走了过去。
白绾像是听见了什么尤其叫人惊讶的事情。
他是白安?安柏,白安,实际上是同一个人?
可是过去她还是凤冥月的时候,也曾经见过白安,白安和现在的安柏根本就不是同一张脸!这怎么可能呢?
难不成……就像是她和玉瑶光一样,是借尸还魂吗?
仿佛是可以听见她脑海中正疑惑的内容,安柏十分“贴心”地说道:“姐姐,当初所有人都觉得我死了,把我丢在了乱葬岗上。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都是死人,脸上被虫子和乌鸦啃咬,完全不能看了。”
停顿了一下,安柏继续说道:“我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最后,遇见了父皇。”
“也就是我。”李麟生淡淡地开口说话。
“父皇带着我回到何华国,医治了我脸上的伤势,我的确是好好地活下来了,但是我却再也没有办法恢复原来的容貌,只能像是现在这样……”安柏叹了一口气。
白绾还是背对着他,也不知道他和李麟生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父皇将我安排进入北国,为的是探听北国的虚实。我在北国的皇宫中待了一段时间,认出了姐姐,但是并未相认,一直到现在……”安柏看着她的背影。
“所以你也早就知道现在事情会变成这样?”白绾慢慢地转过身去,眼眶微红,“包括北冥洛骞会走,北国最后变成你的?”
“是……这一整件事情,都是我和父皇的商量。”安柏承认了。
他不希望对白绾还有什么秘密,或者是有什么隐瞒。自然,李麟生也是这么想的。
李麟生向着白绾走近了一步:“绾儿,我知道现在告诉你这些可能会叫你有些惊讶,也有些生气,但……”
白绾却是对着他扬起了一个微笑:“惊讶?生气?”
她笑道:“惊讶是的确有些惊讶,可生气,我倒是没有多少生气。”
李麟生和安柏对视了一眼,看向她。
白绾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们这样做,也算是给了我解脱,给了北冥洛骞解脱。不然他一直喜欢我,一直困着我,可我的心全部都在苏谨那里。他得不到他想要的,我也得不到我想要的,那样对我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很可怕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