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公主微微点头:“怪不得你找了个男子呢。”
闻言,白绾忍不住笑了。严明铮脸色难看:“娘亲,你能不能不雅总是揪着这一点不放,其实辛夷她本来……”
“若是说起来,”苏谨幽幽地开口,打断了严明铮未尽的话语,“遇见李麟生,也算是容锦夫人的荣幸。是她的幸运。”
洛水公主饶有兴致地看向了他:“哦?这话要怎么说呢?”
苏谨道:“容锦夫人一生孤苦,不论是嫁进了白府,还是后来抱病度日,在白府遭受欺凌与白眼,都是昏暗无光的日子。她唯独是在遇见李麟生之后,看见了一点点幸福的光辉。”
白绾不说话,只是抓住了苏谨的手掌。
她明白苏谨的意思。
“皇上,你觉不觉得,容锦夫人和李麟生,跟我们有一点点像啊?”白绾轻声问他。
“像,”苏谨点头,“当初我还是摄政王,将你娶进府来,你日日给我喂毒,我却不觉得有什么难过的。相反,我觉得高兴。”
白绾笑了一下。
而此时,在李麟生的房中,李麟生也大概将自己和容锦的故事说给了李钟昇听。
说完之后,李麟生有了些皱纹的脸上带出些悲伤的情绪。他叹了一口气:“当初在花楼上,我是故意叫容锦听见那番对话的。其实哪有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是何华国的皇帝,我要是愿意,随便是什么人,我都可以迎娶了。”
“那么父皇又是为何不肯迎娶容锦姑娘呢?”李钟昇问他。
李麟生沉默了良久,忽然笑了一下:“兴许是觉得她太美好了,不希望玷污吧?”
李钟昇不说话,李麟生摆了摆手,略微叹息着说:“事情都过去太久了,我只记得她的好,其他的,我都忘了。”
当初自己是怎么想的,也许,李麟生也都已经忘了。
李麟生究竟是没有正面回应容锦要跟着他走的这件事情,每一次都是搪塞了过去。
到最后,容锦也不再多问了。
她不是什么蠢笨的人,知道李麟生的意思是什么。大部分时候,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都是耳鬓厮磨,也不谈论其他无谓的话题。
终于,在李麟生离开之前,容锦再度怀孕了。
孩子依旧是李麟生的,这一段时间,自从李麟生来到南国白府之后,容锦便以身子抱恙为由,拒绝了和老爷在一起。所以,孩子必定是李麟生的。
容锦得知自己怀孕的事情后,当即要去找李麟生。
李麟生特意安排了手下在白府照看她,容锦问那手下:“李公子去哪儿了?”
这个手下知道李麟生和容锦之间的关系,听她这么问,又想起李麟生现在正在做的事情,便只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容锦索性一把推开了他,自己去找李麟生。
按照她的直觉,李麟生应该是在花楼上。
每一次李麟生都是带着她来到那一座花楼上,想必是对此花楼最为熟悉,故而,容锦找到了这一座花楼,并且成功地在雅间门外,听见了李麟生的声音。
他正在和其他的姑娘们饮酒作乐。
容锦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走进去,还是不应该走进去。
“李公子啊,过去您常常带在身边的那位姑娘呢?她去哪儿了呀?”有一个姑娘软着嗓子,问。
听见她这么问,容锦也竖起了耳朵。她知道这个姑娘说的是自己,便想要仔细地听一听,究竟李麟生会怎么说自己。
停了片刻,李麟生笑着说道:“她啊,我很喜欢她。”
容锦心中一暖,而李麟生继续说下去:“可是我的身份摆在这里,她的身份也摆在那里,我和她没有结果。其实我和她都很清楚这一点,不是么?”
容锦垂下了眼睛。
是啊,她和李麟生都很清楚这一点。李麟生是别国的人,而她已经是白府的夫人,不论怎么样,她和李麟生都不可能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