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却是:“皇上呢?”
疏影就在床前,听见她的声音,连忙走上前来。白绾皱着眉头,再多问了一遍:“皇上呢?皇上去了哪里?”
疏影不知道她问的实际上是苏谨,还以为她问的是北冥洛骞,当即笑眼说道:“今天是何华国的太子殿下和公主他们回去的日子,皇上自然是前去送他们走了。”
见白绾微微一愣,疏影以为她是因为想念北冥洛骞,便继续说道:“皇后娘娘还请放心吧,皇上很快就会回来的。皇上晓得皇后娘娘现在更生完了孩子,身子不舒服,故而很快就会回来陪伴皇后娘娘的。”
“不是。”白绾红着眼睛,很轻地摇着头。
“什么不是?”疏影凑近了几分,小心地问她。
白绾的眼泪顺着眼眶滑落:“我不是你的皇后娘娘……我的名字是白绾,我不是你们的皇后……”
疏影愣住了:“皇后娘娘?您在说什么呀?您不是皇后娘娘,那谁会是皇后娘娘呢?”
白绾却是不肯搭理她,自顾自强行坐起身来:“我要去找他,我要和他一起走……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白绾动身要下床,疏影一惊,慌忙上前搀扶,却是被白绾一把推开。
“滚开!谁也不要拦着我!”白绾怒斥着,将门外的侍从也都给恐吓住了。
而此时,床上的冥月竟然也惊醒了过来,开始嚎哭。白绾心中又是疼痛又是烦躁,回过头去,狠狠地斥责:“你哭什么?我生下了你,你就是给我惹麻烦的吗!”
白绾闭上了眼睛,任凭泪水打湿了整张脸庞。
北冥洛骞出现在门口,望着白绾的背影,默然无言。
而在白绾最终再也没有力气摔倒在地之前,他加紧脚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
他是苏谨。当年他还有一个威震天下的名字,叫苏离。
而在那苏离两个字前头,还有另外三个更为恐怖的字眼,摄政王。若非是他主动想要以死来挣脱一切,现在整个天下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说白了,不是他做不到,而是他不愿意。他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罢了。
而当下,听见北冥洛骞这么说,苏谨心中的不悦情绪不由得被他挑了起来。
“哦?那么你是准备怎么反击我呢?”北冥洛骞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并没有被这么一番话给震慑到。
苏谨冷冷一笑:“仅仅是绾儿的心里有我没你,就已经是对你的反击了。你现在心里有多少难过,我是猜不到,但你自己很清楚。即便你可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
北冥洛骞咬了咬牙——这的确是最能够戳痛他的地方。苏谨说这话,他恨不能杀了苏谨。
但北冥洛骞很快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他微笑了一下:“兴许是吧?兴许你是的确在绾儿的心里,这个女儿也的确是你的,但是……”
他朝着苏谨走近了一步,压低了嗓音,说道:“你今天不仅没有办法带走绾儿,也没有办法带走你的女儿。你的女儿会在我的身边待多久?你想一想。”
苏谨皱起了眉头看他:“北冥洛骞……”
“我会对你的女儿很好,这一点,你尽管放心,”北冥洛骞微笑着说道,“好到什么程度呢?好到你的女儿会以为我就是他的父皇,把我当成她最重要的人,而你呢,作为她的亲生父亲,却根本没有办法陪伴在她左右。”
“你……”苏谨顿时无言以对。
北冥洛骞这么一说,顿时心情大好,他微笑着拍了拍苏谨的肩膀:“好了,我们出去吧,绾儿还得休息呢。走,我们一起去看一看你的女儿。”
停顿了一下,北冥洛骞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哦,差点忘了,这不是你的女儿,而是我的女儿。”
苏谨脸色极为难看,但还是跟着北冥洛骞一起离开了房间。
疏影与清浅还在外面,外头摆着一张摇篮,已经睡熟了的冥月就躺在里头。疏影与清浅在一边看着,婉婉则坐在一边的桌前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