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担心了,”白绾道,“但是昨晚皇上陪着我,所以我也不是特别烦心。”
沉默了片刻,魏阮止叹息:“原来是因为昨天晚上我把严明铮赶走的缘故啊?”
张存杰继续在他的耳边嘀咕:“其实不是。主要还是因为你有一颗想要害人的心,不然的话,你也想不到那么多。”
魏阮止抬腿给了张存杰一脚。
“对了,怎么不见苏姑娘起来?”白绾四处打量了一番。
“不清楚。”魏阮止摇了摇头。
白绾抓住了一个侍女,将自己的疑问再给说了一遍。那侍女道:“皇后娘娘,昨晚安排苏姑娘睡下,她便一直在房中,当下也许是还在睡觉吧?”
白绾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我们一起去瞧一瞧吧。”
张存杰面带笑意,看向了魏阮止:“走吧,我们一起去看一看苏姑娘究竟是成了丧尸呢,还是成了贞子?”
魏阮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一行人到了安排苏绾睡下的房间门外,房门紧闭着,不知道里头是个什么光景。而白绾刚在门口站定,便听见里头传出了一声声的咳嗽。
白绾微微蹙起了眉头,抬手在门扉上很轻地敲了敲:“苏姑娘?你还好么?”
“皇后娘娘……”里面的苏绾应了一声,但却是咳嗽得更为猛烈了。
白绾皱起了眉头,叫来两三个侍从,一下子便将房门给撞开了。撞开房门,便见着苏绾躺在床上,裹着被子,一张小脸极为苍白。
她见着一行人进来,连忙起身:“皇后娘娘,我……”
“你不要说话,”白绾叹了一口气,“你这是感染了风寒吧?我去叫人来给你瞧一瞧,不必担心。”
端着茶盏,听白绾那样煞有介事地一说,魏阮止的心里也有点小紧张。
当天晚上,魏阮止一直没有睡好觉,担心着那苏绾可能会手拿两把大砍刀冲进自己的房间里把自己给剁烂了,又担心那苏绾实际上是个丧尸变异的,待会儿就要一头撞进来咬自己的脖子。
魏阮止越想越是害怕,当天晚上没能够睡得好觉。
与他相比,苏谨与白绾好得多了。苏谨只是奇怪:“为何你这样笃定她是有目的过来的?”
白绾搂着他的腰,微微闭着眼睛,很轻地说道:“北冥洛骞这个人,见过几面就知道他的性格是什么样的了。而苏绾呢,是他带来的,他不可能没有目的地带着苏绾过来。”
“只是如此么?”苏谨叹了一口气,“那既然知道有目的,为何还要将她留下来?”
在苏谨看来,若是知道了一个人心存有异,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威胁,那就将他从自己的身边驱逐出去,让他没有办法伤害到自己,那就是了。为何还要将他留在身边?
那岂不是十分危险么?
“既然她都已经自己来到我们府上了,不给她一个机会,太不尊重人家了。”白绾笑了一下。
“不尊重……她?”苏谨依旧不解。
“是啊,”白绾点头,“更何况,就算这一次不给她机会,她还会找下一次的机会。等到那时候,我们可能都来不及防范。”
苏谨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都怀有身孕了,怎么还想那么多?”
白绾笑了:“没办法呀。更何况,我要是不想,那脑袋生锈了,以后你不是就不喜欢我了吗?”
苏谨凑过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不会嫌弃你。只要是你,不管什么样我都喜欢。”
白绾靠在他的怀里,最后沉沉睡去。
她说着自己一直在担忧,但因为身体的缘故,也的确坚持不了多久。但苏谨也并不希望她一直清醒着,故而,倒是挺希望她可以睡个好觉。
而他睡眠很浅,不论是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处理好。这也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不过,出乎了他预料的是,当天晚上,院子里安然无恙,什么大事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