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是她和北冥非夜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北冥非夜对她越来越没有耐心,这叫白绯烟觉得恐慌。倒不是因为她担心以后会失去什么地位什么权势,而是她担心自己会失去北冥非夜。
所以,她想着,若是北冥非夜知道了她肚子里正孕育着他的骨肉,对于她,或许北冥非夜会重新燃起原先的那些宠爱。
而这一次,白绯烟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再让北冥非夜对自己失望了。
宴上的人纷纷对着白绯烟行礼,白绯烟走到北冥非夜的面前,蹲下身:“皇上,怎么睡在地上?地上凉,还请起来吧。”
北冥非夜睁开眼睛,盯着她有一瞬,将手臂从她手中抽出来:“是皇后来了。”
“是臣妾,”白绯烟垂首,“皇上,如今南国军队兵临城下,您在这里喝酒喝够了,便且出去备战吧。”
“现在才这样说,不觉得太迟了一些吗?”北冥非夜自己坐起身来,冷冰冰地开口。
“皇上……”白绯烟看向他。
北冥非夜扯开一抹薄凉的笑意:“刚才酒宴开始时,你去了哪里?是去自己收拾东西要跑路吗?觉得我没有胜算了,便收拾好了东西,现在过来,难不成是还要在其他人面前装作我们两个人的确有什么感情的样子?”
“我是因为身子不舒服才会没有跟来……”白绯烟咬着牙。
“究竟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北冥非夜冷笑,“你若是现在出去找你的姐姐,卖个惨,或许还不会死。或者是你自己退光了衣服去苏谨的床上……”
话还未完,“啪”的一声,白绯烟给了他一记耳光。
白绾与苏谨一起共进晚宴时,外头的大雪已经停歇。地面上堆积了一层厚实的白雪,因为人多而行走其间,大部分的雪都已经被踩得严严实实。
外面的将士们正在准备攻城的事宜,然而,在城中的北国将士们却并未开始准备捍守这座城池。他们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战斗能力一般,只是喝着酒,或者是唱着思念家乡的悲歌。
麦城已经被团团包围,即便是后路也都被切断。整个北国残余的大军都被围困于此——实际上,北国的大军大部分都已经在凉州城那一战中被消耗殆尽,他们现在的都是些残兵败将,没有多少实际的战斗能力。
北冥非夜坐在城中的一座高楼上,他举办了一个宴会。宴会上邀请了将领与麦城的豪强,他喝了一口热酒,笑眯眯地问:“麦城,为何会叫做这个名字?”
将领们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优哉游哉,豪强们也不知为何,但面对皇帝的提问,还是有人说了一句:“大约是因为此地盛产大麦吧?”
“哦?盛产大麦?”北冥非夜满脸的笑容,“这样的地方还能够生产出大麦来?”
“是……是啊……”那回答的豪强一时间有些畏缩,因为面前的这个皇帝给人一种十分不正常的感觉,他好像即将发疯一般。
“皇上。”较为沉稳的大将军霍准夫此时开口言语,紧紧地皱着眉头,满脸都是严肃。
北冥非夜看向他,笑了一下:“怎么了?霍将军?你叫我,是准备训斥我一番么?”
霍准夫垂首:“末将不敢,只是如今南国人兵临城下,皇上在此宴饮,着实不是应该做的事情……”
“那么我又该怎么样?去向苏谨投降吗?”北冥非夜看着他,手中的酒壶摇摇晃晃。
霍准夫皱起了眉头:“大丈夫宁愿就此战死沙场,也不会妥协投降!皇上,还请开始布置防范的举措!麦城是个易守难攻的城池,若是做好防范,抵挡住北国的进攻,那么等到援兵到来,一定可以战胜南国!”
毕竟,在这一块北方的土地上,本来就是北国将士们擅长的作战地方,怎么会就这样败给了南国人呢?骁勇如霍准夫,根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