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属下只是晓得,那位北国的皇后娘娘白绯烟曾是我们南国人士,好像……与皇后娘娘您是姐妹。照理来说……”欧阳冲有些犹豫。
照理来说,姐妹情深,白绯烟又是得到了北国皇帝盛宠的女子,怎么会放任北国军队对自己的家乡发起这样的袭击而不加以劝阻?这个实际上叫欧阳冲奇怪了好一会儿,而当下,听得白绾的话语,欧阳冲倒是更加奇怪了。
白绾却不肯在这时候点破,只是问他:“所以,来不来打赌?”
本着谨慎的态度,欧阳冲事先问好:“那么不晓得赌注是什么?”
白绾当即狮子大开口了,道:“要是北冥非夜没有过来,便是我输了,我便送你屋舍十间,美人百位,黄金万两。要是北冥非夜来了,便是我赢了,那你便送我与皇上一车的酒,就今天晚上我们喝的那种,怎么样?打赌吗?”
苏谨在一边不由得给白绾竖起了大拇指:“绾儿,你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承让了!”白绾对着苏谨咧嘴笑笑。
“那是凉州城特有的桃花酿,”欧阳冲摸了摸鼻子,对白绾点了点头,“皇后娘娘都说了,那就……赌一赌吧。”
白绾当即雀跃起来。等到三个人登上了城墙,发现远处北国人围拢的地方,因为用上了许多的火把,所以一时间竟然亮如白昼。最中间的战车上坐着北冥非夜与白绯烟,许久未见,他们的容颜却并未更改。
苏谨与白绾,北冥非夜与白绯烟,四个人对视了一阵。
“好久不见啊,妹妹。”白绯烟率先开口说话,语调里带着几分调侃。
白绾却是勾起嘴角笑笑,扭头对欧阳冲道:“欧阳将军,可得早些准备好那些酒了,你瞧,我已经赢了你了。”
北国人发起了突袭,此事一发生,苏谨与白绾纷纷皱起了眉头。虽说他们都预料过,知道苏谨与白绾来了此地,北冥非夜即便不会如此,但是白绯烟会。
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杀死苏谨与白绾的机会。若是她轻易放过了,那便就不是她了。而也正是因为白绯烟会如此,一贯以来都对她言听计从的北冥非夜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一次的机会。
一听那下人的汇报,将领们的醉意也都被驱散了,纷纷起身整理行装。
有几个大约是新来的将领,当下面露恐惧之色,喃喃自语地说着:“北国人打来了,我们丝毫没有准备,这可怎么办才好?我们哪里打得过他们?我们完蛋了……”
“只怕是连凉州城都守不住了……可这凉州城怎么办?皇上和皇后娘娘也都在此地呢……要是凉州城丢了,那……”
苏谨则很快地站起了身来,打断了那些所有的低语:“都在慌什么?难不成朕来此,便是要你们保护,为你们增添负担的吗?”
他见躁动的将领都平复了下来,这才继续说下去,开始安排刚才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里闪现过去的战略:“现在,去将所有城中可以战斗的将士叫起来,主要守住主城门,而其他城门也安排将士守住。随同朕从京城来的精兵,也都做这样的安排。”
将领们听见苏谨的安排,这才有了一些底气。苏谨深吸了一口气,道:“当初朕在雁门关,以少敌多,最后获得了胜利,那么这一次的北国人,也一样只能以失败告终!”
此言一出,顿时掀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斗志。
等将领们纷纷都忙活开了,而欧阳冲站在一边等待着苏谨一起过去,苏谨才看向白绾,蹙眉道:“绾儿,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要一起过去瞧瞧看看。”
“为什么是你过去,不肯带着我?”白绾皱起了眉头,不肯就此听了他的话。
“这一次的情况有点特别,是在夜里,我担心会照管不到你。”苏谨道。
白绾皱起眉头,看着他:“皇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是一个惹麻烦的人?很多时候我是不是只会给你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