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绾微微一愣。

翠绿接着说道：“在我还没有被卖进白府的时候，严云就已经是我们家的小侍卫，他是个孤儿，被父亲捡了回来。我……我那时候生得比较瘦弱，严云心肠很好，会保护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活了下来，并且还长大了，长成了……”

长成了现在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又十分俊朗的模样。翠绿一时之间竟然还没有认出来。

要不是严云在她醒后问了一句“这些年过得如何”，她或许永远都记不起来自己童年时候的这样一个朋友了。

“长成了一个俊俏生？”白绾挑起了一边眉毛，调侃说道。

翠绿的脸又红了几分。白绾忍不住感慨：“你说说，怎么你和浣羽是一个样子的呢。”

“什，什么一个样子的？”翠绿一愣，看向白绾。

“就是在喜欢的男子面前会脸红，提一下那男子都会脸红啊。”白绾笑着说道，眼看着翠绿的脸更红了几分，一时间心情好得没话说。

翠绿嗔道：“娘娘，嗯……衣蛾，你怎么总是这样……”

白绾笑道：“我怎么样呢？你呀，一说到那个严云就脸红，我看着你就觉得你喜欢他喜欢得很。怎么样，你们两个有可能会在一起么？”

“衣蛾姑娘，”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的严云开口说话，“我与翠绿的事情由我们自己来决定，而至于你的事情……你难道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白绾看了他一眼，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差一点就忘记了，自己要来见翠绿，实际上是有话想要问问她的，而不是来说闲话。

肃风领着白绾一路走去，夜间的地宫熄灭了大部分的灯盏，只留下一小部分依旧维持着照明的作用，但是灯光依旧是黯淡的。

白绾在肃风的身后一路走去，没有说话，肃风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若有所思的。

两个人一直从小门离开了左护法府，抵达了近处的一间不太显眼的屋舍门前。屋子里亮着不太明灿的灯光，隐约有谈话声从屋中传出来。声音并不太响亮，但是白绾听得出来，其中那个柔和的女声便是翠绿。

她的心跳了起来，当即作势要推开房门，然而肃风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压在了屋舍边上的墙壁上，牢牢地禁锢住了。而他靠的很近，淡淡的香味将白绾围拢。

白绾皱起眉头，抬起眼睛看向比自己高出了大半个脑袋的肃风：“你这是做什么？”

“衣蛾姑娘，我觉得你好像很特别……”肃风很轻地说话，握住她的手腕的手指并不安分，而是往上骚动了几寸距离，在白绾的肌肤之间摩挲，姿态有些暧昧。

“松开。”白绾沉着一张脸，语气不善，神情更为不善。

肃风倒是知趣地停下了手指间的动作，但是不肯这样轻易地放过白绾。他凑到白绾的耳边，很轻地吐纳气息，说道：“衣蛾姑娘，今晚陪我？”

白绾心中一阵厌烦，用力地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得远远的。

似乎没有料到她会忽然如此，肃风微微一愣，站定身子后十分讶然：“衣蛾姑娘？”

白绾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你有两百多个夫人，我不算什么，我也不希望你把我看得有多少重要。我只希望能够陪伴在翠绿的身边，其他的，比如你的宠爱或是其他的任何东西，我都不需要。明白么？”

肃风皱了皱眉头：“为什么？我的宠爱不好？待在我的身边不好？我可以保护好你……”

“保护这样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够做到，”白绾冷冷地打断了他，“护法大人还是好好地看着你的那两百多位夫人吧，以免祸起萧墙。”

闻言，肃风微微一愣：“祸起萧墙？这是什么意思？”

“护法大人连这个都听不明白？想必你自己也有一些猜测了吧？”白绾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