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婉婉很轻地摇了摇头，“我喜欢他。”

白绾一愣：“你说什么？”

婉婉很轻地微笑了一下，用染上了自己鲜血的手指点了点滚落在地的苏墨的脑袋：“我喜欢他，所以……我不能活下去了。”

白绾不说话，婉婉渐渐地失去了力气，往前摔倒，彻底地断了气。

苏谨走到了白绾身后，很轻地揽过了白绾的肩膀，柔声说道：“没事的。”

白绾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扑进了他的怀抱里。整个大殿金碧辉煌，除了苏谨与白绾两个人，便只有三具尸体。

当天午后，苏谨正式在京城登基，成为了真正的南国的皇帝。苏谨大赦天下，追封无数被苏墨杀害的忠臣良将。群臣朝拜，百姓欢呼，所有人都在欢庆这一天的到来。

而在第二天，苏谨正式册封白绾为皇后，宣布永不选秀，永不立妃。

此举一出，举国震惊，但并没有人说什么不对的，反倒是十分推崇。市面上甚至还开始流传苏谨与白绾动人爱情的话本，茶楼之上说书的也讲他们，唱戏的也唱他们。

开国多年以来，苏谨与白绾还是第一对如此被百姓传颂的皇族夫妻。

至于苏墨……他的名字被从史册上划去，他统治的那一段历史也被描述得无比黑暗，他被所有的人抛弃在脑后。而苏墨的脑袋在被白绾砍下后，在城门口整整悬挂了十日之久。

最后因为实在溃烂难闻，不得不摘下来，丢进了后山乱葬岗中。

而苏谨与白绾登基之后的第三天，此消息传到了北国。白绯烟大怒不已，摔烂了无数花瓶与珍宝。北冥非夜没有办法，站在门口看着她发火。最后，白绯烟哭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此后，北国与南国正式决裂。

龙椅上的苏墨没有片刻便断了气，白绾垂眼看着苏墨有片刻，熟悉的眉眼，她曾深切地爱过，也曾最深地恨过。而现在，一切都成空。

白绾松下一口气，倏然听见身边有人很轻地啜泣起来。

循着那声音看过去，白绾注意到了裹着男子外衣的一个女子，就坐在一边的地面上，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泪水。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白绾皱着眉头问她。

“我的名字是婉婉，”那女子抽泣着说道，“我原本在侧殿做宫婢，昨天晚上，皇上临幸了我。”

白绾挑起眉毛看她：“你说错了，临幸你的是苏墨，不是皇上。”

婉婉红着眼睛看向白绾。白绾抬腿向着她走过去，婉婉似乎有些害怕，往后缩了缩身子，见状，白绾不由得笑起来：“不必害怕，你不是我的仇人，我没必要杀你。”

说完，她在婉婉的面前蹲下身来，看着她：“你喜欢苏墨？”

婉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满目惶恐地看向白绾，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绾道：“不管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不过现在你的肚子里说不准有苏墨的孩子。不管怎么说，苏墨也是皇族。我问你，婉婉，你想不想把孩子生下来？”

“可是……我不一定有这个孩子。”婉婉垂下眼睛，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说不准呢，”白绾笑了一下，“我放你一条生路，你可以住在宫中，不过以三王妃的身份。孩子你可以生下来，或许还能够继承皇位，如何？”

婉婉睁大了眼睛看向白绾：“这……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

“你当然可以，”白绾伸手指了指她脖子上露出来的紫红色的痕迹，“看，你应该也吃了不少的苦头。苏墨不是什么好人，但你也有活下去的权力。”

婉婉垂下眼睛，白绾却已经站起身来，对她说道：“记得要闭上眼睛，待会儿的事情，你不会想要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