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慢慢地坐起身来,因为身体被扯动而十分疼痛,龇牙咧嘴了一阵,老老实实地回答:“赵如意。”
“赵如意,很好听的名字嘛。”郑效尧也笑了笑。
“你呢?”赵如意活动了一下手脚,还好筋骨没有被打断,应该还可以站起来。
郑效尧也老老实实地回答给他听:“我叫郑效尧。”
赵如意若有所思地说道:“郑家是个大户人家,你当真是郑家的小公子吧?我听说过你。”
金陵城中的人都说郑家的小公子很厉害,年纪还很小的时候就能够背四书五经,还能够挽弓搭箭,据说是有状元之才的人。
郑效尧很轻地点了点头,又问他:“刚才他们打你,很疼吧?”
“小公子,你这是在说废话啊。”赵如意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起来,“要是不疼的话,那还能叫打吗?”
郑效尧的脸红了一阵,又转移了话题:“那……那我请你吃东西吧?用这个来当做对你的歉意。希望你不要怪罪。”
赵如意微笑着点头:“好说,好说。”
“当时,你记得你请我去吃了什么吗?”当下,年纪已经很大了的赵如意看向郑效尧,笑眼问道。
郑效尧沉默了片刻,终于,回想起了极为重要的事情。但是他并未开口说话。
但是赵如意看他的表情,就晓得他一定是回忆起来了。他笑了笑:“是啊,你当时请我吃的就是烤山鸡,后来我也去参军了,我再也没有忘记那一顿的山鸡。”
“也没有忘记你。”
“王爷,有些事情,你真的不必瞒着我。”白绾很轻地皱着眉头,紧紧地注视着慢慢走到她的面前来的苏谨。
“本王……不是故意要瞒着你。”苏谨在床前站定,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白绾望着他:“是因为王爷你担心我知道以后会情绪波动太大吗?还是说,王爷你觉得我们两个人放下一切真的去烤山鸡吃就已经足够了?”
苏谨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就仅仅是这样看着面前的白绾。
在他们两个相对而视的时候,赵如意和郑效尧肩并着肩离开了帐篷,毕竟他们两个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就是将这件重要的事情告诉给白绾。想必这天底下,唯一能够说服苏谨起兵的人,也就是白绾一个了。
除此之外,哪里还有什么别的人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呢?
“你说……王妃到时候真的会带着我们一起在后宫养山鸡吗?”赵如意忽然颇为感慨。
“你不是个监军吗?怎么一天到晚想着山鸡?”郑效尧的神情有些清冷,也有些不屑。真是不晓得这个男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但在胡杨林里养山鸡,还准备去皇宫里养山鸡。
赵如意笑了笑:“不过,郑将军,你当真不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吗?”
闻言,倒是郑效尧愣了一下。他……好像还真是不记得了。
赵如意便耐心地讲给他听:“事情其实也很简单,但是我们两个是第一次见面,你呢,家世比我好很多,我只是个街头行乞的小乞丐。我饿得不得了,你从我的身边走过,我便抱住了你的双腿。你的下人们都要把我拉走,打我,你看见我了,便叫他们都退下。”
听着赵如意这样说,郑效尧倒是真的回想起来了过去的场景。
那时候,郑效尧还是金陵大户人家的小公子,而在当年,他好像只有八九岁光景,赵如意应该比他还要小上几岁。
赵如意是个小乞丐,浑身上下脏地不得了,郑效尧呢,又是一身的绫罗绸缎。被赵如意那么一抱,郑效尧的整个衣摆自然都沾上了点点黑色的痕迹。
下人们自然晓得他这一身衣服究竟有所烧昂贵,当即便开始殴打年幼的赵如意。
郑效尧见了,当即出言制止:“你们都快些住手!再这样打下去,万一出了人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