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笑着说道:“果真军中是要有个女子陪伴着的。哪像是我们这些粗人,想吃什么吃什么,怪不得军中人总是活不长久呢。”
白绾一挑眉毛,看向他:“那这位赵监军,你也最好将你手中的酒壶放下,像是我们家王爷一样端起粥来喝……如果你想多活几年的话,最好乖乖地照做。”
赵如意的脸色有些变了,但还是乖乖地放下了手中的酒壶,捧起了粥碗。
另一边郑效尧几个汉子见他如此不由得笑了起来,白绾面不改色,继续转向了那几个人:“你们也是,都不准大早上的喝酒,学着赵监军,喝喝粥,对身体好,也可以多活几年。待会儿还有事情要吩咐给你们去做。”
“不知是有什么事情要我们去做?”郑效尧一脸好奇地问。
白绾却不过笑着指了指他面前的桌子,郑效尧后知后觉,放下了酒壶而端起粥碗来。
白绾这才肯开口说话:“那群都是北国最精锐的部队,即便是关着,也不能挫了他们的志气,反而会遇强则强,根本就不会动摇。而留一万多人在雁门关这地方,着实有些危险。”
“所以……那又该如何?”郑效尧一脸紧张地问。
“很简单,城中不是有许多伤病与老弱吗?他们就是最好的药剂,”白绾笑着说道,“待会儿吃过了早点,你们便领着那些老弱去给俘虏的兵卒送上早点,届时你们再去招安,我想,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
郑效尧恍然大悟,不由得啧啧称赞:“王妃高瞻远瞩,心思缜密,真是叫末将佩服!”
苏谨冷笑:“本王的娘子,能不叫你佩服么?”
天色渐暗,苏谨与白绾并未住在营帐中,而是挑了雁门关附近的一处小山丘,一起坐在丛生的杂草之间。在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驻扎的阵地,而月光时明时暗,正是适合偷袭的时间。依照两个人的判断,这样大好的机会,若是白绯烟的话,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王爷,你猜,我家姐姐是会先去烧粮草,还是先去杀了你和我?”白绾轻声问苏谨。
苏谨笑了笑:“这并不难猜。对于她而言,一直以来都最重要的就是我们的项上人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阵地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呼喊声,是北国的兵卒摸了进来。
三两簇火光烧得十分明亮,打头的四五个兵卒率先进了苏谨与白绾原本要固守的营帐之中。然而,那火光进入了营帐中就消失不见了,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跟在那之后的其他士兵叫了几声,觉得奇怪,也跟着进去了三两个,可那三两个也消失不见了,什么声音也没有。
如此,其他的兵卒察觉到了不对劲,不再贸然进入。领头的那个慢慢地掀开营帐门前的垂布往里看,与此同时,整个阵地四面都亮起了熊熊的火光。早已经安排好在此守株待兔的郑效尧领着精锐部队轻而易举地便控制住了这十来个人。
“走吧,”苏站起身来,冲着白绾伸出手去,“我们去北国的前锋军营瞧瞧。”
“嗯。”白绾微笑着站起身来,跟着他一起跨上一边的高头大马,呼啸着飞奔了出去。
雁门关外三百米,有北国人驻扎的前锋军营,都是些精锐的部队,但是人也不多,只有一万余人。他们的职责是紧紧地盯着雁门关,不准任何人逃走,而白绯烟也下达了一个至极残酷的命令:不接受任何程度的归降。
她分明是个南国人,可偏偏像是恨透了自己的家乡与人民。
这一次的偷袭在苏谨与白绾的预料之中,根据白绾的建议,整个属于她和苏谨居住的营帐里的地面是被挖空的,深有两米,埋着尖锐的钢针,灌满了水。
所有踏足其中的人,根本还未来得及反应就会落入其中,身子被钢针扎穿,而那些火把则熄灭在水中。钢针密集,将死之人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求助或是制止后来的人再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