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他分明深爱着凤冥月,却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不得已松手放她走。他本欲以苏谨的身份再将她保护起来,但回到京城的时候,只听说了她的死讯。
一切都是苏墨做的,还有凤锦秋。
或许一开始他对白绾并无多少的意思,但白绾说要向苏墨与凤锦秋报仇,他也点着头称好,愿意伸手帮她一把。而那后来,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和机会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被白绾所吸引。仿佛是上天注定。
上天对他怜悯,他在失去了凤冥月之后他便又得到了白绾。
两个人是同一个灵魂,这很好,即便不是,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关系,只是会偶然惋惜一阵罢了。
“你在想什么?”已经回到了芳草地,白绾回头看了他一眼,问。
苏谨回过神来,笑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觉得,上天对本王已经十分眷顾了。”
白绾对此也自然有自己的感触。她笑了笑:“是啊,当初我以为全天下都舍弃了我,以为我这一生也就如此了。”
稍微一停顿,白绾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着他,道:“虽然刚才我们的纸鸢飞走了,就像是我们过去的岁月那样,再也找不回来。但是幸好,我还没有把你弄丢。”
她早就很明白,最重要的不是在哪里放纸鸢,也不是放着多大、多昂贵的纸鸢。
最重要的从来都是与谁一起放纸鸢,站在身边的那个人是谁。
过去她身边的那个人是苏墨,背叛了她,伤害了她,将她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而现在,站在她身边的是苏谨,是过去的苏离。
也是她今生可以完全依靠的男人。
“以后也弄丢不了,”苏谨哼了一声,牵住了她的手,“要是你故意弄丢了本王,本王也会去把你找回来。”
白绾动了动身子,苏谨拉住了她的手臂,低声道:“不要过去。”
白绾紧紧地皱着眉头,看着白绯烟与北冥非夜的马车分开两个方向离去,声音渐渐地远了,再也听不真切。
“她是有目的的。”白绾咬了一下嘴唇,心中极为不安。
“她自然会有目的,”苏谨微笑了一下,“否则的话,北冥非夜也不会派人送消息来南国,说这些日子准备过来拜访。想必他的目的不太单纯。”
白绾没有说话,苏谨叹了一口气:“不对。也许他的目的很单纯,那就是为了白绯烟。”
“他依旧喜欢着白绯烟,喜欢得很。”白绾轻声道。
“本王也喜欢你,喜欢得很,怎么不见你高兴?”苏谨垂眼看她,调笑似的问道。
“那不一样。”白绾默默地别开了脸,不晓得为什么这个男人不论是什么事情都会扯到自己的身上来。
苏谨笑了笑,道:“绾儿,你是担心她借助北冥非夜的力量与你作对吗?或者说,你是在担心她由爱生恨,或许会做出一些对本王不利的事情?”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来问我?”白绾皱着眉头看他。他说的都不错,这的确是她所担忧的事情。既然白绯烟那样原本以为是纯良无害的女子也会对白绾横加杀心,她不得不怀疑白绯烟是否会对苏谨也一起下手。毕竟当初苏谨对着白绯烟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倒也不必担心这些。”苏谨笑着牵过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白绾跟上他的步伐,撇了撇嘴:“如何能够不担心?”
苏谨笑道:“最糟糕的事情,本王也基本遭遇过了,实在是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多少其他更加糟糕的等着本王了。”
白绾愣了愣,苏谨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尽管放心好了,等过些时日,本王把事情处理好了,便要向你家父亲提亲。等你嫁过来,本王的心愿便算是了了。”
白绾故意道:“等到时候,你不就可以迎娶些其他的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