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说要让她好好休息,那也太仁慈了。”翠绿道。
白绾笑了笑:“翠绿,你没有看出来吗?那个碧红,已经在潘氏那边挨了打了。若是我又对她很苛刻,打她,不准她睡觉,她岂不是就要死在我这里了。到那时候,别人不就又有机会可以好好地指责我一番了?”
翠绿顿时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还是主子考虑周到。”
白绾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一下她的额头:“是你这小丫头意气用事。”
翠绿嘿嘿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一脸好奇地问道:“不过,主子,你跟着定安王,究竟是去了哪里呀?”
“一片梅林。”白绾回想起看见的那一幕,不由得脸颊又红了几分。
翠绿终于眼尖地注意到了出现在白绾鬓发间的一朵红梅,当即睁大了眼睛看她:“啊,这个,这个是定安王为小姐戴上的吗?”
白绾抬手摸了摸那红梅,没有说话。
可看着她的表情,翠绿也明白了。她也开心地笑道:“这样真好,我和浣羽一直都觉得,主子您和定安王尤其般配。”
白绾依旧没有说话。
“哦,对了,”翠绿一下子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一边,拿过一个木盒子来递给白绾,“这个,是我今天和浣羽收拾房间的时候找到的。想着这几日,小姐似乎一直都在找着什么,便猜想,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白绾接过木盒子,打开来看了一眼。
里头,安安静静地躺着一粒并不陌生的棕色种子。
她眼睛一亮,道:“翠绿,你去为我准备一个稍微大一些的花盆来,其中不要加泥土,光光是放些水就好。准备好了,拿来给我。”
“是!”
翠绿开开心心地往外走去,白绾只等了片刻,没等到翠绿拿着花盆进来,反倒是听见了一声尖叫。
紧接着,翠绿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开口便是:“主子,不好了,那碧红死了!”
白绾在傍晚时分,由苏谨亲自送回了白府。
并未出乎白绾预料的是,在马车上,临近下马车之前,苏谨又压着她亲了她好几口,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身子,准许她下马车。
踩在柔软的雪地上,白绾伸手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面颊,停顿了一会儿,这才抬腿走进府中。
回到自己房中,浣羽和翠绿都等着她,看样子都是极为担忧。
她在塌上坐下,笑了笑:“你们两个丫头,这样看着我,难不成是你们得罪了什么人?要我去给你们摆平?”
两个小丫头摇了摇头。
“那你们倒是说给我听听,究竟怎么了?为何如此?”白绾漫不经心地问。
“主子,”浣羽开口道,“奴婢,奴婢听说,您与定安王走后,老爷夫人还有大小姐就气势汹汹地追了出去。我们……我们担心小姐您出什么事情。”
白绾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可即便是忍不住笑了,也绝对没有嘲笑这两个人的意思。
她只是有些感动罢了。
白绾实在是没有想到,在自己重生之后,竟然还有人会这样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好。苏谨算是一个,这两个小丫头也是。
“我没事,有定安王在,你们觉得会出什么事情?”白绾说道。
不过,这话一说出口,白绾整个人都有些懵了。她怎么会说出“有定安王在”这样的话?听起来就像是说着与自己相爱的恋人一般,语调如此缱绻。
翠绿与浣羽听了,脸颊皆是一红。
如此,反倒是叫白绾更为窘迫了。
“三小姐。”门外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翠绿与浣羽对视了一眼,皱起了眉头,白绾却是勾唇一笑:“走,去迎接一下新丫头。”
“新丫头?”翠绿与浣羽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