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她一时间的气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偏偏就是想要那样说,分明在她的心里眼里,都是面前的苏谨。
“值得,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本王都会很认真。”苏谨一字一顿地说道。
白绾被苏谨的那一番话所触动,轻声说道:“王爷,那一天在马车上,我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苏谨笑了笑:“本王知道。”
“你知道?”白绾一愣。
两个人站在门口,侍卫们还是前些日子的侍卫,又见了他们两个紧握的手掌,不敢多看,更不敢多问。
苏谨扭头看向仍然跟在两个人身后的浣羽,道:“你且回去吧,本王带着你家小姐出去看看。”
“是。”浣羽心中愉悦。她就晓得,定安王心里还是有主子的。
苏谨牵着白绾的手往外走去,又登上了马车。这一回的马车倒是宽敞不少,不过,两个人一起坐下时,身子还是靠得很近。
浣羽目送着马车远去,她没有注意到,就在自己的身后,有一个跟在潘氏身后的婢女。从方才苏谨牵着白绾的手,一直到两个人姿态亲昵登上马车,全部都看在了眼中。
看完了,那婢女皱起眉头,小跑着回到潘氏房中,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部一五一十地告之了。
潘氏听得眉头蹙起,冷声问:“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婢女点头:“奴婢所言半分不假,若是欺骗了夫人,定要奴婢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潘氏咬牙切齿:“今天定安王不是来看绯烟的吗?怎么又被白绾那狐媚子给勾走了?”
她本还在想,即便白绯烟嫁不成北国皇子,若是能够嫁给定安王,那也着实不错。故而,今日定安王邀请白绯烟出门的时候,潘氏还很高兴。
可没有想到,中间竟然有白绾横插一脚。
潘氏冷冷道:“白绾,我可不会让你抢了我家绯烟定安王妃的位置!”
白绾很慢地走在雪地里,垂着眼睛,看了看自己十根细白的手指头,上头还带了些被针扎破的红点。这些都是做香囊时留下的。
又回想起方才苏谨与白绯烟亲密无间的场景,白绾皱起眉头,脚底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还是身后的浣羽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主子,可得仔细走路呢。”浣羽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我会的。”白绾苦涩地笑了一下。
浣羽叹了一口气:“主子,兴许定安王只是为了皇上的命令,才会送大小姐那只猫,也才会陪着她去看花……”
“我都知道。”
白绾推开浣羽的手,自己在雪地间站定。她没有动,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短暂的停顿之后,豆大的泪珠便从她的眼眶滚落了下来。
就在她的面前,站着有些气喘的苏谨。他正蹙着眉,紧紧地盯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绾儿,别哭了。”
如此娇俏的姑娘家,一哭起来就失了美感,也叫他心中痛惜。
“你不是陪着姐姐吗?怎么又来看我?”白绾看着他,心中颇有些委屈。
“皇上派本王来看看她的伤好得如何了,那不是本王的意思。”苏谨伸手很轻地为她擦去了泪水。
白绾吸了吸鼻子:“你还送了她猫,在雪地里,对她说了话,叫她那样开心。可你每一次都只是叫我不高兴。”
苏谨知道,现在的白绾这是在吃醋,第一次见她如此,苏谨的心里极高兴。他笑了笑:“猫是皇上叫本王送的,在雪地里那样对她,都是为了叫你看过来。”
顿了顿,他又问:“当时你专心致志地看着花,一点也不肯看本王,若非如此,本王如何引起你的注意?”
这么一说,倒也有些道理。
可是白绾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太愿意,便往后推了一步,自己擦掉了眼泪。
苏谨笑眼看着她:“本王听说,你现在开始为本王做香囊了?选的还是本王最喜欢的天青色,也的确绣了两只香囊。不晓得你准备什么时候送给本王?”
白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