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不惯白家女儿的人还真不止她一人。
“允。”
宫廷之中最不乏的就是勾心斗角,她稳住皇后之位数年又岂会看不懂这点心思?宫里头妃嫔们的戏看多了,她也想看看这官家小姐之间的戏。
风水轮流转,白绾在看到凤锦秋的一瞬间便猜想到了这样的结局。若是不为难她了,她才会觉得奇怪。
只是白绯烟没有想得到,为何矛头从她身上指向了白绾。
她回京迟自然不知道她与三王爷之前发生的事情。
皇后都应允了,她还能说什么?
站起身子白绾将身子转向凤锦秋的方向,报以一笑,柔声道:“不知这位姑娘想比什么?”
凤锦秋转了转眼眸,大度道:“白姑娘擅长什么,那便比什么吧。”
心中冷笑一声,白绾的眼底是无尽地嘲讽。
她擅长什么就比什么?分明是她的提议这话说出口倒显得是她故意为难了。
多大度啊,还任由她选择。
挑了挑眉,白绾想了想道:“那便比诗吧,今日月色正好,咱们不妨就以月为名头作诗一首。”
“至于胜负,那便由皇后娘娘评定吧。”
大抵是没有想到她会顺口接下话来,凤锦秋脸色一僵,将哽在喉间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这白绾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她不过是捎带了句话,寻常人都会谦让着让对方先做选择,她倒好仿佛是听不出来一般,顺口就接下了。
倒是承了她的意,选了她擅长的东西。
说到底,凤锦秋的的确确不擅长作诗,她擅长的是作画。论画功,在这京中她敢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
她的才华,白绾又如何不知呢?
曾经,她们可是住在同一屋檐的姐妹。白绾了解凤锦秋比了解她自己更甚,她想要遂愿,她偏不让她如愿。
“如此甚好。”凤锦秋咬牙道,眼眸中尽是阴狠。
没有细说中间之事,白绾只是简单的说了原因。白绯烟扯了扯嘴角,朝着她微微颔首。
“妹妹不用担心,我定然不会丢了白家的脸。”
白绾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她当然相信白绯烟不会丢了白家的脸,她不是白灵韵那个蠢货,只会做不合时宜的事情。
“姐姐若是好了就赶紧去吧,皇后娘娘还在等着。”
白绯烟微微颔首,一抹淡淡的笑意划过脸上。
白绾侧过身子,给她让了位。她走在前头,她跟在后头垂着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白绯烟的侍女。
不过白绾自然是不介意,对她来讲前有爱出风头的白灵韵后有被思月惦记上的白绯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她们俩的头上,自然没有她什么事。
她能藏的越深,自然是越好。
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白绾抬眼望着一步一步朝前走的白绯烟。
“娘娘,臣女准备好了。”
“那便开始吧。”皇后手一抬,微声说道。
琴声奏响,弦丝拨动,在月色之下那一身红衣的白绯烟拂袖舞动。长裙逶迤,飘然的身姿旋转着,长袖舞动轻纱遮住半面。
手臂轻微摆动,缓缓地放下来,足尖轻点,双臂猛地一出向前甩去。
长袖在月下挥动,她双足脚尖点地伴随着挥舞的拂袖转动起来,一圈一圈地转着不停歇。她像是一个精灵一般,在月下翩然起舞,扭动身姿。
美,无与伦比的美。
她的舞姿连白绾都忍不住在心中称赞了一句。
白绯烟的美非比寻常,不似烟柳巷之中的女子妖娆妩媚,也不似那大家闺秀一般循规蹈矩的舞动。
她的美透着一股灵气,一股常人家小姐没有的灵气。
一舞结束,白绯烟喘了口气,停下了脚步。
“好,好,好!”皇后拍了拍手连说了三个好字。
“不愧是白尚书的女儿,果然透着几分灵气。美,却不艳俗,灵气逼人。”皇后娘娘目光一顿,忽然投于角落之中的白绾身上。
扯了扯嘴角,笑道:“听闻白尚书有三个女儿,二女儿早早嫁了人,府中还剩下小女儿和刚回来的大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