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氏愣愣的望着她,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白梁深深地看了张妈一样,沉声问道:“当真是你做的?”
“是。”
“你可知后果会如何?”
“知道。”
白梁微微颔首,睨了潘氏一眼,“将张妈送去官府吧。”
“将柳姨娘好生安葬,潘氏管教下人不严罚其一月俸禄,禁足半月。”有了张妈出来承担罪责,白梁也不想再去深究,下了几道令之后便离开了屋子。
从他内心来说他是不想将潘氏送去官府的,毕竟两人在一起这么些年了,若是让他真的将潘氏送去官府,那么这个白府又让谁来操持?
柳氏没了,府中不能再没有主事的人了。
白梁不是个傻子,自然看得出来张妈不过是跳出来替潘氏定罪的人罢了。对于他来说是谁并不重要,只要不是潘氏都行。
他只需要给白灵韵一个交待,只需要有一个凶手而已。
白梁深深地吸了口气,头也不回的离去。
屋子里,白灵韵看着张妈冷冷的笑出了声,婢女见势不对连忙将白灵韵拽着出去了。
一具尸体,两个女人。
这样诡异的组合并没有让潘氏心生恐惧。
潘氏低声抽泣着抱住张妈,哽咽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出来替我挡罪?我根本没有杀害柳氏,这件事根本不是我做的,为什么你要来顶罪!”
张妈笑了起来,布满皱纹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眼神里满是疼爱,“小姐别哭,老奴自然是知道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但有人刻意想要陷害小姐您,如今证据确凿你百口莫辩,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你。”
“如果我不出来替你顶罪,那么你可真真是完了。”
“老爷想袒护你但是在场这么多人他也没有办法,小姐你别去记恨老爷,他也是有苦衷的。在这个府中你还得多多靠着他。”
张妈叮嘱着潘氏,每说一句潘氏的心就下沉一分。
白梁发怒,在场者纷纷不敢言。
只有白灵韵愤恨的瞪着潘氏,那嗜血般的眸子里透露着一丝疯狂。
“怎么你敢做不敢说吗?”
“你不敢告诉父亲你给娘亲吃馊掉的饭菜是吧?”白灵韵冷笑一声。
“我二房过的什么日子这府中哪个丫鬟婆子的不知道?你怎么对我娘亲的,你心里没数吗?”
“你觉得是我娘亲夺走了原本属于你的一切,所以你连她这副样子你都不曾放过!你当真是毒辣!”
她越说越是激动起来,浑身颤抖着伸手想要去掐潘氏的脖子。
白绾连忙拉住她的手将白灵韵扯到一旁,双手死死的抱住她不让她动弹。
“别乱来,父亲还在这儿,父亲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她低声说道,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抱紧。
白梁见此大喝一声:“够了!”
白灵韵瞬间不再折腾,立马安静了下来。只是那眼眸里的仇恨十分浓郁,看得白绾都不禁心头一颤。
白梁转过头冷声问道:“她说的可是事实?”
“我、我……”潘氏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不敢说出实话。
摆了摆手白梁眼底透着一丝失望,“行了,我知道了。”
“来人,将潘氏送去官府!”
“什么?”潘氏一愣,仰起头不敢置信的望着白梁,猛地摇头大声的喊道:“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啊!柳氏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不是我,我是给她吃了馊掉的饭菜,也苛刻了她但是却真的没有杀害她啊!”
潘氏嘶声力竭的哭喊着,用力地抱住白梁的大腿。
老夫人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眼眸里尽是失望。
要说着潘氏没有杀害柳氏的动机也是说的过去的,毕竟柳氏现在就是个残废,根本掀不起任何的风浪来,而老爷也从不去看她,对于潘氏来说这个人无非就是在府中多了张嘴吃饭而已,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
所以这样的柳氏,也不足以让潘氏给她下毒。
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而且潘氏自己都没有否认那些食物就是她派人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