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一笑,她又捡起地上的石子正准备再一次朝着池塘扔去,突然之间耳边传来一阵嘶鸣,蓦地吓了白绾一跳,手中的石子儿下意识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砸去。
“哎哟!”惊呼一声。
是个人?
白绾愣了愣,还没反应来便瞧着从树上飘下来个人。
一袭白色月牙袍,束着紫金冠,透着月色从天而降仿若那天神使者一般。
面色俊朗,单手捂着额角吃痛道:“真疼。”
白绾眼眸一凝,心中警惕起来,连忙后退了一步,福了福身子道:“见过定安王。”
他怎的在这儿,不是在宴厅里喝酒吗?
轻声一笑,他摆了摆手,“起身吧。”
不知道是白绾眼神中的疑惑太明显还是他恰巧能够看穿她的心思,眼眸转了转道:“里头太闷了,喝了太多酒头有些晕,我出来透口气。”
倒是同她一样了,只是同她说作甚?
白绾抿了抿,垂下眼眸道:“臣女无意惊扰了定安王,还望王爷恕罪。”
“无事。不过你不在这宴厅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图个清净。”她淡淡地说着,不着痕迹的同他拉开距离。
“这倒是巧了,我也是来图个清净的。”
白绾瞧着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心底猛地一跳,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太熟悉了,太熟悉了。
他身上的味道若有若无的传入她的鼻尖,那淡淡地柠檬香让她再一次想起那个因她而死的男人。
白绾心头一缩,猛然抽搐了一下,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仰起头,目光里寒光一片,她冷声道:“既然定安王来寻个清净,那臣女便不打扰了。这个地方让给定安王了。”
她说罢转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
手腕一紧,整个人被倒扯着转了个圈,步伐踉跄,身子一斜整个人猛地朝前扑去。
腰间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她一抬头便撞入了那深邃如星般璀璨的眼眸之中。
毕竟是宫宴,来者都是朝中大臣重要官员,这些女眷们也个个都是有身份之人。
说到底小惩就行,让白灵韵丢了颜面,在众女眷面前抬不起头就行。到底是不易做的太过分。
皇后娘娘轻轻拍了拍思月的手臂,朝着地上的白灵韵道:“行了,你退下吧。”
思月郡主满意了,也不再为难白灵韵。
彼时正好,设宴开始。
御花园里张灯结彩,彩带驾在空中青纱帘帐围满,白色的月光穿透帘帐洒下来的光竟成了粉红色。
御花园整整摆了二十多张圆桌,中间空出一条笔直的长路,铺了一层厚厚的羊绒毛毯。
路的尽头是一个大圆台,圆台之上舞姬们愉悦的扭动着身子。
与此同时,男官女眷们混合坐在一起,白梁瞧着两个女儿走来连忙安排了位置给两人坐下。
“在后宫可算安稳?没出什么岔子吧?”白梁看了两人一眼,有些疑虑。
白绾抿了抿唇,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灵韵,没有说话。
“没事父亲,我与妹妹一切安好。”白灵韵伸手挽过白梁的臂弯,笑吟吟的说着。
白绾弯了弯嘴角,什么也没说。
白梁倒是不疑有他,让两人坐在位置上不要乱走。
觥筹交错,乐声齐齐奏响。整个挺院里都弥漫着一股欢盛的气氛。
圣上与皇后坐在最上头,往下左边是安定王,右边是思月郡主。
那个男人手里端着琉璃瓷杯,身子斜斜的挂在后面的椅背上,额前的发丝被风吹乱了几缕,整个人透着一丝别样的味道。
白绾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他吸引过去,看着他把玩手里瓷杯的动作竟然觉得有那么几分熟悉。
像苏离。
在她还是凤冥月的时候曾经无意间撞见他在月下饮酒。那个时候他也是如同现在这般骨子里透着几分邪魅,把玩着水里的瓷杯。
是巧合还是她对苏离的愧疚演变了?
苦笑一声,默默地垂下了头。
“定安王乃是外姓王爷,据说是这些年在边疆屡屡立功,战绩滔天所以皇上特意封了王,赐名苏谨。“
耳边传来的是窃窃的说话声,白绾细细听着,掀起眼皮子轻轻扫了一眼旁边的人。
是礼部侍郎之女,难怪对这安定王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