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绾摆摆手,想了想道:“以后你就安心留在我院子里吧,往后别再做同样的事了。”
“是!”月草深吸口气,答应的倒是快。
“行了,我有些乏了想去休息。你去城外的枣园给我买些红枣回来解解馋。”她从身上掏出几锭银子丢给月草,一面说着一面进了屋。
月草拿着银子便出了府。
白绾抿了抿唇,站在窗户口处看着跟在月草身后的丫头冷笑了一声。
那丫头的袖子里藏着一把匕首。
轻声一叹,她转身进了屋。
“主子,这样的丫头您还留着作甚?她可是大夫人的人呐,要是将她留在身边万一她再同大夫人打小报告那可如何是好?”浣羽对她的做法很是不理解,嘟着小嘴埋冤着。
“你觉得,她还有机会回府吗?”
“什么意思?主子您…”浣羽瞪大了眼眸,白绾却摇摇头,“不是我,是大夫人。”
“这丫头太过自以为是了,但凡她稍微谨慎一些都不会是如此结局。将大夫人供出来,就算她真的不是大夫人的人我也应当会谨慎防范起来。一个轻而易举就将主子供出来的丫头,以大夫人的性子又如何留得住?”
而她不过是想要从她嘴里套出点信息出来罢了。
现在线索有了,人自然是没用了。
月草是早晚都要死的,就算自己将她留下来,潘氏也会想着方法的除掉她。
她跟在潘氏身边这么多年,潘氏的事情她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若是人不能再为己用,那么潘氏一定会想办法将她除掉。
死,对于月草来说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而已。
她说过,她的身边绝不留那背叛主子之人。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当晚,月草果真没有再回来。按照白绾的吩咐出门寻找,报官,最后在城外东面十里地的田坎上找到了她。
衣衫不整,钱财尽失,官府以被杀人抢劫,路上遇到了劫匪为由将此案了结。
私闯民宅?交给官府?
月草小脸一惨,顿时眼泪就流了下来,望着白绾那张镇定的脸她顿时害怕了起来。
抓紧官府,是要将她抓去关进大牢吗?
月草怔怔地望着潘氏,猛地反应过来,趴在地上奋力的朝着她爬去。
“大夫人、大夫人你救救我!不要让我被抓紧官府,大夫人当初可是你将我安排到三小姐院子里的。”
“你现在不能不管我!不能不管我啊!”她说着紧紧地攥住潘氏的裙角,嘶声力竭的喊着。
潘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用力一脚踹开,狠狠的啐了一口,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说你这个贱婢真是说话不要脑子的啊?什么时候你是我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说你到底是谁派来污蔑我的?”潘氏恶狠狠的说着,那模样恨不得将月草活吞了。
真真切切的恨意让白绾都不禁为月草感到惋惜。
这就是她的主子。她以为给她点小恩小惠就是信任了,就是受宠了。
却没想到这些小恩小惠竟是要了她性命的东西。
白绾捻着眉头,呼出一口气来。
月草见潘氏这般狠心倒也明白了,看透了,自己不过是个弃子罢了,她还妄想着以为大夫人会出手相救。
冷笑一声,她收回了手,挺直了身板将手腕上的玉串摘下来一把朝着潘氏砸去。
白绾眼眸一亮,趁着月草开口前她转身对潘氏道:“这丫头真是胡言乱语,简直是个疯丫头!倒是让大夫人平白受了委屈。”
“今儿个若不是大夫人亲自来了,我倒是要真信了这疯丫头的话。”
白绾拍了拍胸口,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
这话说的潘氏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活生生将一口闷气憋回肚子里。
“既然与我无关,那本夫人就先回去了。”话音落下,她人已走出了院子。
回了院子,潘氏狠狠地一拍桌子,怒道:“该死的白绾,竟敢算计到头上来了!你以为凭这么个丫头就能将我搬倒?简直是异想天开!”
不行,那个丫头已经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