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死的丫头,原本以为是个通透懂事儿的才将她安排进白绾的院子里,没想到竟然给她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出来,简直是气死她了。
身子一侧,潘氏往旁边站了站,揉了揉眉心笑道:“白绾啊,我可真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也知道我打理这府中也是好些年了,这府中的丫鬟婆子哪一个不是经我手买来的?要说是监视你这可不是往我头上扣帽子吗?”
“府中这么多丫鬟婆子的,我哪儿记得谁是谁的?你怕是多想了。”
不愧是人精,三言两语就将自己的关系撇了个清楚。
到底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着实精明的紧,不过是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看清楚了形势,知道自己给她设了陷阱让她跳。
潘氏以为自己这么说就能撇清楚关系,殊不知这月草早就已经将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
白绾给她设的陷阱可不是这个,陷阱恰恰是潘氏的否认。
“这么说,这人不是大夫人的?也不是大夫人故意派来监视白绾的?”她挑了挑眉,若有若无的目光朝着月草望去。
潘氏会心一笑,“这是自然。”
“那我院子里的丫头如何处置也不用大夫人您来插手了是吧?”
“你的人自然是你自己做主。”潘氏点点头琢磨了一下白绾的话,确定自己回答的没有问题。
不过是个丫头犯了错,这白绾顶多也就是打几顿板子,等这丫头被白绾处置了自己再从中送点好东西过去,宽慰宽慰几句不一样将她收拾的服服帖帖?
白绾打了她,她自然对白绾心生怨恨,这样一来对自己来说更加有利,做起事来她也会更卖力几分。
潘氏得意洋洋的为自己打起了算盘,而这边的白绾听言竟低声轻笑起来。
“听见了?”
“大夫人说你不是她的人。”垂下头对着一旁的月草说到。
月草脸色一变,惨白的吓人。
收到大夫人眼色的她自然明白自己是做错了,不该将大夫人暴露出来。现在大夫人肯定不会出手帮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月草还在思索着如何自救,白绾已然发话:“既然你不是大夫人院子里的人,又不肯承认是我的人,那么便以私闯民宅的罪名交给官府吧。”
听到她亲口承认出来,白绾笑得越发灿烂起来。
“既然我无法处死你,那么浣羽就去将大夫人请过来。”白绾冷声说道,望向地上的月草眼眸中充满了鄙夷和轻蔑。
真是个蠢货。
难不成她以为潘氏会为了她一个婢女而坦白自己在她身边安插了一个眼线的实情吗?
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不过她不死心那么自己便帮她一把,倒是让她看清了这潘氏的性子,也让她看看这潘氏究竟是如何的心狠。
地上的月草狠狠的抹了把脸,恶狠狠的瞪着白绾。
等着吧,她可是大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丫头,跟在大夫人身边这么多年,大夫人一定不会不管她的死活,一定会保住她的。
月草倒是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面对白绾的嘲讽丝毫不为所动。
在她看来大夫人是如此的器重她,定然就会舍不得有她这么一个得力助手。
浣羽赶到华苑的时候,大夫人刚巧回屋,被白绾气得一肚子气还没消下去这边又听到白绾让她过去。
浣羽倒是机灵,潘氏问什么她都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用力地摇着脑地故作害怕的说道:“主子没讲,就说让奴婢来传话,主子说大夫人您去不去都行。”
这是什么话?
要是她能不去,她白绾干嘛还找人来传话?
越是奇怪便越引起了潘氏的好奇心。这会儿的潘氏哪儿能想到白绾早已给她挖好了陷阱,等着她乖乖往下跳呢。
“行了我知道了,去回禀你主子吧就说我一会儿过去。”浣羽乖巧的点了下脑袋,便不再逗留。
白绾坐在椅子上半眯着双眸,极具耐心的等候着。面上深情柔和,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此刻内心正冒着怒火。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叩在桌面上,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
坐在椅子上的人倒是悠闲自在,可坐在地上的人却越发的紧张起来。
浣羽都回来这么久了,怎么大夫人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