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承认?你师兄已经说了,那送去的糕点里面少了三种,而且全是经你之手,不是你还会有谁?”
小和尚闻言,当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坐也不打了,双腿瘫在垫子上,抽泣着说道:“冤枉,冤枉啊!师傅,徒儿知道错了,徒儿不该偷吃那杏仁酥,可是徒儿也就吃了一个杏仁酥,实在是饿极了才吃的。其他的当真与徒儿无关。”
大师的眼角狠狠抽动了一下,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
“去禁闭室面壁思过吧。”
小和尚止了眼泪,瞪着一双圆眼睛望着白绾,她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他不禁地打了个寒颤。
什么师兄说的,什么菊花糕、凤梨酥,什么经他之手,这些都是她胡编乱造的。
她没说是哪位师兄,那祈福的糕点里也没有什么菊花糕凤梨酥。小和尚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诓了。
撇着嘴恶狠狠的瞪了白绾一眼,抹着眼泪蹬着小脚就走了出去。
白绾轻轻笑了笑,眼中倒是有了几分释然。
还得多亏了这小师傅嘴馋。
虽说是出家人,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心性不够坚定容易被诱惑。
“白施主,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是,今日真是辛苦大师了。”
“大师也早些回房休息吧,明日一早还得诵经。”
同大师说了几句话,白绾便回到了房中。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浅浅地抿了一口消散了心头的烦躁。
为白安祈福一共是三日,第一日焚香沐浴贡斋,第二日诵经念佛普度,第三日则是放灯。
她得在南山寺待上整整三日,而这三日之中谁也不知道潘氏会不会再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大师脸色阴沉,面对白绾这般的直言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活了几十年吃的盐比她吃过的米还多,怎么会看不出来小和尚在撒谎呢。再说了,那碗粥大家都喝了,又不是只有小和尚一个人喝了,为什么他们没事就偏偏小和尚有事了。
她一个大家闺秀,为死去的弟弟上寺庙来祈福,本是积德行善之事又何必要作孽杀生。这小和尚对她来说素未谋面,平生不相识,完全没有理由给他下毒。
只是这白小姐未免也太直接了些,说到底这里还是他的地方。
四目相对,白绾坚持要进去找小和尚质问而大师却不肯退让一步。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位小和尚却朝着大师的方向跑来,脚步活生生定在半寸远的距离,一双乌黑溜圆的大眼睛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
“师傅,东西已经送过去了,这次的糕点精致极了与咱们平日里送去的完全不同,他们一开始都不敢吃呢。”小和尚说着吃吃笑了起来,大师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白绾却是猛地一愣。
糕点?
“什么糕点?”她急忙问道。
“就是施主您给的祈福用的糕点啊。按照规矩,咱们供佛后一般都会将其撤下来送到十里外的山上去,那里住了一群流浪汉,平日里都是靠咱们寺庙接济的。”
脸色瞬间一惨,似乎想到了什么,白绾伸出来的手有些颤抖,指着身后的屋子道:“他,可有去送糕点?”
小和尚自然知晓他说的是谁,点点头道:“自然是去了。”
白绾心头一凝,冷冷的笑了起来。
她算是看懂了这件事,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陷害。她就说怎么潘氏会这么好心的给她送糕点来,原来竟是如此。
处心积虑,机关算尽。
等等……那糕点现在已经送到了后山的流浪汉手中,岂不是说他们也中了毒?
“大师……”
“施主无须多言,请随同我一起去后山。”大师也是个通透之人,小和尚三言两语的话便让他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