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入耳的骂声还在身后响着,白绾却已走出了院门,浣羽与绿翠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白绾脸色,却半分都没看到预料之中的悲伤和怒火,反而像是和自己无关一样,嘴角噙着一缕笑意,美的惊心动魄。
她们的三小姐,真的不一样了。
再也没了从前的懦弱,反而多了几分脱俗的淡然,像是早已经经历过了一切,身边的污秽之语再也不会扰乱了她的心绪。
这种转变,让她们欣喜,也心疼,若是夫人还在,三小姐受的这些苦,一定会少许多。
“马车准备好了么?”
浣羽点头。“早已经备好了,就在前面,按照小姐说的,找的是最不起眼的马车。”
照理说大家小姐所乘坐的马车都是一个比一个奢华的,这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白绾却反其道而行,找了个府里小侍们常用的马车。
白绾走到尚书府外,果然看到了一辆略有些破烂的马车,满意一笑。“很好。”她是个极其讨厌麻烦的人,这种马车不易惹人怀疑。
车夫已经在马车前等候,白绾提着香火盒爬上了马车,浣羽与绿翠也跟了上去。
坐稳身子,白绾朗声开口:“走吧。”
马车在路上行驶了起来,许是上了年头的原因,整个车身都在晃动着,看的浣羽与绿翠一阵哆嗦,真怕这马车在路上会散架。
南国冬日漫长无比,虽说已经入一月,地上还是有些积雪,马车行驶起来有些缓慢,白绾几人昏昏欲睡,也不知过了多久,马儿突然一声长啸,几人差点被甩了出去。
白绾被好生送了回来,前些日子潘氏虽然被柔妃惩罚,但白绾却颇受柔妃喜爱,一则是为她推荐了这么好的媳妇儿,二则,她即将抱到孙子,对白绾的感激也是不言而喻的。
尚书府里的人惯会见风使舵,眼见柔妃一躺一躺的往别院里送赏赐,对白绾也更加尊敬了起来,如今这位风头正胜,他们可不敢得罪。
午后,白绾用了膳食,便带着一盒香火和纸钱往白粱院子里走去,她自从附身到白绾身上,还未去给白安烧点纸钱,心里也是不安,那么懂事可人的孩子,就这么没了,祭拜一趟也算是为白绾了了心事。
白粱正在书房内,白绾拿着纸钱也不吉利,索性直接在门口喊了一声。“爹爹,绾儿想去城外南山寺给弟弟烧点纸钱,以慰弟弟在天之灵。”
房内白粱一阵沉默,良久,才重重叹息了一声。“去吧。”
白绾眸光一闪,白粱这男人虽说不疼爱白绾,但对白安还是喜爱的,毕竟是自己惟一的儿子,如今死了,他心中想必也不好过。
朝门内磕了个头,白绾起身,带着浣羽与绿翠往尚书府外而去。
刚转身踏出院子白粱院子,就与一位女子撞了个满怀,白绾手里的香火一个不稳,险些都落在地上摔碎。
“哟,这不是我的三妹么?怎么?要去给你那个早死的弟弟烧香?”
尖锐又刻薄的声音响起,白绾不悦看向那人,却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柳氏的女儿,白灵韵。
白灵韵一向嫉妒白绾的容貌,她生的虽然也算是美,却比不上白绾的一半,明里暗里给了白绾不少绊子。
白绾一笑,像是没有听到白灵韵的挤兑一般。“二姐说笑了,同为爹的子嗣,白安是我的亲弟弟,却也是你的四弟,不是么?”
白灵韵不屑一笑。“谁要跟你们这些下等坯子扯上关系?你可真是没脸没皮的,被人退了婚,还敢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走动,我若是你,早就羞的跳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