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刘怡卿番外九

重生之红杏素娘 明草 3314 字 2024-05-18

“眼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萧统领的未婚妻住在府邸中,他们一个两个都已经设了赌局,猜测咱们是不是奉子成婚,就连府上的奴才都去押了注,要是再不结亲,怕是就要传出我伤了那处的流言了……”萧恪面无表情道。

流言蜚语的威力到底有多惊人,刘怡卿亦是深有感触,否则当初她也不至于从米铺中搬出来,免得让爹娘跟着为难。

掌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儿,她思索了好一会,终于点头同意。

“成亲也好。”

见男子眼底浮现出浓浓狂喜之色,她暗自低笑一声,还没等反应过来,便被人抱在怀里,不住转着圈儿。

“快放我下来,莫要损了身子!”

“无妨。”

……

萧恪要成亲的消息没过多久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有的人惊讶,有的人欢喜,还有人手足无措,惶惶不可终日。

徐府。

徐父坐在八仙椅上,看着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的管家,他脑门上渗出大滴大滴的冷汗,从来没想到事情会走到今天。

要是当时不贪图刘家的财产,好好对待刘怡卿,也不会将人折磨到半死不活的程度,最终愤而和离。

瞥见丈夫隐泛青黑的面孔,一旁的徐夫人不以为意道,“就算那蹄子嫁给了萧恪又如何?依旧只是个没甚大用的内宅妇人,像她那样的面团性子,还敢报复咱们不成?”

“糊涂!”

徐父高高扬手,一耳光扇在了徐夫人脸上,指着她鼻子骂道:“当初就是你闹得,让岳成将刘氏关在柴房中,每日只送几碗米汤,此等大仇,是个人就不会忘记。更何况萧恪身为大内统领,可不是那种好相与的人物,一旦他准备给妻子出头,像咱们这等普通的商户,在京城怕是难有立足之地了……”

到了此刻,薛夫人才意识到事情究竟有多严重,她捂着脸呜呜痛哭,叫喊道:“你现在怪我也没有任何用处,儿子之所以会跟刘家结亲,还不是你心中有鬼!”

徐岳成站在堂中,听到父母尖锐地斥责声,眼底爬满血丝,胸口也不住起伏着。

“够了!事情还没走到不能挽回的地步,刘怡卿说到底也是个女人,不能左右萧统领的想法,只要这桩婚事不成,咱们家的危急也就能消弭无踪了。”

“喜帖都已经送到各府了,哪有不成的道理?”

徐岳成眯了眯眼,阴狠道:“新娘子本就是二嫁身,若她不守妇道,萧恪定不会容她。”

就算呆在徐家吃苦受罪,刘怡卿也没有掉过这么多的眼泪,此时此刻,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绝望,红嘴儿里溢出低低的呜咽声,跟落入陷阱的小兽一般,无助的同时也无处挣扎。

突然,她只觉得手腕上的力道减弱几分,粗哑似砂纸那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哭什么?”

听到这话,刘怡卿愕然地瞪大眼,急忙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坐在床沿边,厉声控诉:“你刚才差点杀了我!”

连连骂了数声,等心头火气消失后,女人的面色才恢复几分,她抬了抬眼皮子,看到萧恪苍白干裂的嘴唇,“你身上的伤势还没痊愈,快躺下吧。”

卧房门窗紧闭,密不透风,那股苦涩的药味儿一直盘桓在房中,刘怡卿走到桌前倒了碗水,端到萧恪跟前,边给他润了润唇边道:

“先前在路上时,李侍卫都跟妾身说过了,萧公子是在围场受伤的,按理而言,跟在陛下身边侍卫不在少数,为何你要冲在前头,难道是觉得自己生了一身铜皮铁骨吗?”

倚靠在软枕上,耳边听着女人娇柔的絮叨声,萧恪不止不觉得厌烦,胸口处反而涌起阵阵窝心之感,他拉着那只柔嫩小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黑眸半睁半合。

“当时情况危急,哪能考虑那么多?保护陛下是我的职责,完全不容有失。”顿了顿,他忽地问:“此刻人证物证俱在,你不如去院中问问,看看我究竟是江洋大盗,还是朝中的大内统领。”

闻得此言,刘怡卿眼神连连闪烁,面上也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其实也怪不得她胡思乱想,当初两人在上云山相遇时,萧恪满身狼狈,又有仇敌穷追不舍,擅自闯入到庵堂中,哪有朝廷命官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好好休息,这段时间我便留在府邸中,也能照顾一二。”

刘怡卿站在铜盆边上,用温水浸透了柔软的帕子,走到近前,仔细擦了擦他面颊脖颈处的汗渍,由于不断动作的缘故,亵衣敞开一条口子,隐隐能看到壮硕的胸膛,以及腰腹处缠着层层白布的伤口。

“胸前也得擦擦,我受伤都七八日了,浑身粘腻的紧。”

细白小手顿了顿,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萧恪竟会这般不讲究,“就算你不愿让丫鬟近身,府里不是还有侍卫吗?这些人难道都不能用?”

“他们粗手笨脚的,最初帮我擦身那一回,直接将伤口崩裂开来,大夫看过后,也不敢再胡乱折腾,这几日便安生养着,直到你过来……”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萧恪的精神瞬间好了不少,但他还发着低烧,坚持片刻便沉沉睡去。

见状,刘怡卿琢磨着离开卧房,准备把手抽回来,偏这人握得死紧,她根本不能如愿,到了最后便只得坐在床边的矮凳上,靠着锦被闭目休憩。

不知过了多久,双颊处传来阵阵痒意,女人伸手拍了一下,迷迷蒙蒙地睁开眼,便见到萧恪躺在旁边,黑眸定定的盯着她看,也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睡得可还安稳?”

刘怡卿脸上一热,看着那只雪白皓腕依旧被他牢牢钳制,撇了撇嘴道:“你当我不想走?还不快把手松开,压了几个时辰,胳膊又酸又麻,好似针刺一般。”

萧恪依言照做,态度比在泾阳时好了数倍,大抵是因为下午的事情心生愧疚才会如此。